酆允祥瘫作一团,死水般的目光只毫无留恋的看了眼长宁。长宁满脸铁青,那额间的青筋都挺了出来,这与姨夫人此时的神色完全相似,二人皆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老太君竟然这么对酆允祥,姨夫人不在意她儿子爱谁喜欢谁,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是,老太君把视作仇人的人给了她儿子当正室,那就是说允荣的一切都要注定了?注定一切也不是他三房的?
就是这舞音,这两手空空的舞音,就算被什么伯认为义女,那也是空头一句话罢了,老太君……老太君这倒底是要驱除他们母子了!
广临伯,听到这三个字,还陷在思绪中的酆允之与佟雨筠都回了神,而允芷更不安了起来,直觉老太君说起这家,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绝不是什么好事。
长宁似要暴发怒火,可是仍然僵坐当场,老太君冷笑的看了她一眼,她的身份是老三的大嫂,凭什么,她又有什么脸面和立场反对,只会可笑,更加可耻。
于是老太君在唐氏附和完之后,便又笑着与酆允之说起苏启之事,原来苏家与酆家也算是世交,只是老侯爷去世,酆允文又身有不是挂了空衔,这才渐渐淡了下来,这次若不是所有人都关心那内阁官员的身份,老太君也不会想到苏家去。
“……您若有那机会,也帮帮你这些想入仕的兄弟,毕竟常与皇上见面的,这事儿可不能唐塞了去?”老太君先前死反对庶子入朝为官,而今却要他帮兄弟们在朝中物色职位,还不能推拒,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试探他与皇上的关系深浅,还是别有所指?
他先看了眼微微含笑的允荣,便向上位作辑回道:“孙儿谨尊祖母之命,一定为兄弟处处留心。”而落于酆允祥下手的金义听闻,那目光立时快速的闪了闪,他正欲向老太君张嘴求说,却见对面一人的身影快速站起来,也向老太君一辑,“老祖母不用为允荣考虑,孙儿志不在此。”
“哦,那你志向在哪里,我倒想听听?”老太君脸色未变,挑了挑眉笑着相问,且不想酆允荣下一句话,竟如那利箭刺进了她的心窝。
“我是侯府五爷,有吃又有喝,还要什么功名,岂不累赘?不过我外祖父家却穷得叮当响,老太君既然接回了我,可也不能不管我外祖父,我看四嫂都有接来阮姨夫人同住,不如给孙儿也行个便利,把外祖父一家也同接回上京侯府安住好不好,反正府里屋子多的是嘛,呵呵……”
没想到他是这么个不成气的,老太君差点被气昏了过去,却拉着同样惊异的金婉儿语重心长的道:“看看你这位五哥,这还是我酆氏子孙能说的话么,他若有婉儿一半的知礼懂事,我……唉,我也不知少操多少心,你大哥哥现今又不好……”
“外祖母可不要生气,五哥哥年纪还小,现在没有定性那也是情理之在,后面请了合适的先生督导,肯定也是那上进的人儿。”金婉儿适时的这么一劝,立时让老太君安了些心,却抓着她的手突冒奇想,“我一看您就是个聪明儿的人儿,不若下来多多去你五哥哥那儿走走,想想与年纪差不多的玩耍在一起,不定这性子会转变的更快一点,记着,你一定要帮我多盯着他点儿,知道吗……”
酆允荣哼声冷笑,微微一回眼,就发现身后有几束目光瞪着他。略一想便回了头,不禁与佟雨筠对视,声音只有挨近的几人听得到,“刚刚看四哥的样子,好像很吃惊呀,四嫂即有了身子,为什么不先给四哥讲呢,害弟弟这般道出来,倒显得我不知礼似的。”
何止不知礼!他妻子有了身子,做丈夫的不知道,却从另一个男人那儿知晓,这……酆允之那暗暗一哼的气势,立时让佟雨筠收回脸上的怒意,转而只笑着对酆允荣道:“是嫂嫂还未认清弟弟,也不怪被你这么摆一道,有了今日的教训,嫂嫂日后定当处处小心,事事留意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