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老先生,刚才所言,苏文远拜相一事,确有此事?”
青城县一间茶肆内,几张方桌摆得满满当当,茶香在梁间缭绕。
跑堂的伙计拎着长嘴铜壶在桌缝间穿梭,扯着嗓子吆喝道:
“开水~”
“借过~”
靠窗的位子光线敞亮些,几个茶客正围坐在一起,喝着茶,谈论着最近发生的大事。
忽然,一道声音从窗外传来。
那位正说得起劲的老先生回过头看去。
只见窗外站着一位年轻公子,身着一件天青色长衫,玉簪束发,腰间悬着一柄长剑,身姿清逸,面容和煦。
一旁还跟着几位孩童和大汉。
见纪风温雅有礼,老先生便笑着说道:
“这位公子。”
“苏相拜相一事,千真万确,绝无半分虚言。”
“朝廷已下发邸报,就张贴在县衙大门外的榜廊上,白纸黑字写着。”
“还有城中乡绅准备为苏相建一座宰相牌坊。”
“说起来,这可是我们青城县走出去的第一位宰相,也是今朝从状元到宰相时间最短的人!”
旁边另一名中年茶客接过话头,感慨道:
“说起来也是时运更替,王老相爷年近七旬,精力不济,早已屡次上书请辞。”
“此番终于得到陛下恩准,告老还乡、荣归故里。”
“临行之前,王老相爷亲自面圣举荐,力推苏相继任相位。”
“若非他......”
“非也!”
老茶客却摇着头说道:
“苏相可不是靠举荐虚名上位的!”
“他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当年状元及第,旁人争相留任翰林院,想留在京城,唯独他主动请旨外放,远赴江南宣州任知府。”
“在宣州数年,苏相大力整顿地方吏治,肃清贪官污吏,大修水利、开垦荒田,安抚流民、减免杂税,把一个连年受灾、民生凋敝的宣州,治理得五谷丰登、百姓安居。”
“仅仅四年,便被陛下召回京城,直接入内阁辅政,主持新政改革,清查天下隐田、减免苛捐杂税,处处为民着想。”
“如今朝野上下,无论文武百官、天下百姓,无人不称赞苏相。”
“当今陛下更是对他极为倚重!”
纪风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他依稀记得多年前,在他院中,苏文远感叹天下不公,一心想要改变世道。
如今经历十数载官海沉浮,躬身实干,终于走到了朝堂最高处。
也做到了他想做的事。
一旁茶客又笑着补充道:
“今日更是热闹!”
“苏相的岳丈王学海王老爷,得知女婿拜相的喜讯,一大早便大摆宴席。”
“全县的乡绅名流、大小官员,都去登门道贺,热闹非凡。”
老茶客对纪风说道:
“公子,王宅就在城东,若是想去看看,便顺着这条街往东走,过了石桥便是。”
“多谢老人家。”
......
城东。
此时的王府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庭院,鼓乐声不绝于耳。
府门外车马盈门,无数乡绅、名门朝王府内走去。
“恭喜王老爷!”
“贺喜王老爷!”
“苏相拜相,乃是我青城县百年未有之盛事,王老爷身为相爷岳丈,真乃我青城县第一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