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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二日尽,青莲真正学会了什么叫不过成影(2 / 3)

这一切都说明——

门,是真的活了。

而只要活了,后头哪怕麻烦再多,也都不怕。

因为至少,不是全压在一个人肩上了。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竟难得觉得,今日的忙,不是烦。

是顺。

——

另一边。

吕行简已经开始正式“管帖”。

他起得比司空长风还早。

不是为了表现。

是习惯。

看门的人、看账的人、守帖的人,从来就得比别人更早一步。

你若慢了,很多东西便会先从你手里漏过去。

这道理,他见过太多次,也吃过太多教训。

所以第三日一早,他便坐在山门外侧一方不大不小的案后,身边放着三摞帖,一支笔,一册暗记簿。

不显眼。

甚至比昨日那些站在高处看人的人更不起眼。

可这位置,恰恰是如今青莲最值钱的位置之一。

因为以后很多人进不进得来、值不值得再候、要不要再照一轮、该往“明”里走还是往“疑”里放,很多时候第一手,都要先从他这里过。

他不是裁决者。

可他是门最外头那双最先看细处的眼。

而这,正是苏白收他的理由。

第三日第一批来的人,比昨日更多。

可也比昨日更安静。

很多昨日被晾着的人,今日再来,明显已少了很多“我得让你先看见我”的急。

他们开始学着站。

学着等。

甚至学着从别人被点、被退、被留、被记的过程里,先照照自己。

有几人一来,便把礼递得很漂亮。

还特意报了某家某府某宗门旧名。

吕行简听完,只把帖轻轻往“重”那一摞上一放,温温淡淡地回一句:

“先候。”

对方显然没想到,自己亮了来路,递了重礼,居然也只是“先候”,一时脸色微有变化。

吕行简便记下一笔。

【重礼心急。】

有一人提酒而来,酒是好酒,人却绕着话说了半天,明明想问“苏剑仙今日在不在、能不能先看一眼”,却又偏偏不肯直说。

吕行简听到最后,只记一笔:

【话绕心浮。】

有一少女带着一柄旧短剑来,不说自己是谁,也不说自己要什么,只在外头安安静静站了一个时辰,等别人散了一轮后,才走到案前递帖,说一句:

“昨日我在第二排,今天还想再站一站。”

吕行简看着她,问:

“为何不直接上阶?”

她答:

“昨日看顾长生上九十五,我以为自己也敢。”

“今早醒来,发现那不叫敢,叫想逞。”

“所以我今日先不走。”

“再站一站。”

吕行简眼神微动,记一笔:

【知止,可再照。】

这便是青莲第三日真正开始过起“门里日子”的样子。

不惊天动地。

不戏剧连场。

却每一息,每一帖,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迟疑,都比昨日那种大局更考验人,也更容易在不知不觉里,把一座门慢慢养出自己真正的筋骨。

——

顾长生这边,第三日已经开始真正进了“练”的状态。

昨日他还能拿“刚认门”“伤还没好利索”当半层缓冲。

到了今日,司空千落和无双、无心,便真的不太惯着他了。

天还没亮透,司空千落就把他拉到了问剑阶旁边一片略平的石地上。

不用刀。

也不让他拔刀。

先站。

怎么站?

在枪阵里站。

司空千落长枪一提,银光如线,整个人绕着顾长生便是三步一压五步一转,枪不点他命门,专压脚步、重心、肩背和眼神去处。

顾长生最开始还想像昨日那样,一味靠着一股锋意往前顶。

结果三枪下来,便被逼得脚下乱了一次。

司空千落毫不客气,一枪尾直接敲在他腿弯。

“你门前那股劲呢?”

顾长生咬牙站稳。

“在。”

“在个屁。”

“你昨天面对的是唐鹫。”

“今日面对的是你自己脚下。”

“人家又没给你抬棺,你急什么?”

这话,一针见血。

顾长生一愣,随即猛然醒悟。

对。

门前那一刀,自己那股气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它有地方去。

有棺,有影,有毒,有门要守。

可今日只是站。

你若还拿昨日那股“我要替青莲往外砍”的劲去站,便等于拿开锋之气,乱用在不该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