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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三日后照影酒成,第一个照的竟是山主自己(2 / 3)

话音落下,他慢悠悠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次,是真的睡了。

——

接下来的三日,青莲剑阁没有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至少,表面上没有。

可真正懂行的人,反而更清楚——

这三日,比第一日那种大开大合更重要。

因为这三日,是青莲剑阁从“立门”过渡到“转门”的头三日。

第一日,众人看青莲有多高。

第二日,众人看青莲怎么照人。

接下来三日,众人看的是——

青莲是否真能把这一套运转下去。

于是,山门外候帖之人越来越多。

可乱的人,却反而越来越少。

第一日后退到第二排的青衣提壶年轻人,果然没有立刻离开。

他第二日站了半日,第三日仍来。

最初,他还会下意识去想自己站得好不好、有没有被高处看见。

到了第三日,他竟渐渐不再握紧酒壶,也不再刻意把脊背挺得过分笔直。

有人问他:“你还等?”

他只是苦笑道:“我昨天才知道,我来不是为了进门,是为了让别人看见我像能进门。”

“现在先把这个想法站掉,再说进不进。”

这句话,被吕行简记进了候帖暗记里。

不是因为他现在就配入门。

而是因为——

他开始知道自己哪里虚了。

这便值一记。

那个带旧伤的青年则果然没有强行登阶。

他每天来一会儿,站一会儿,留一封新的自记。

写的不是“我今日更好了”,而是很实在地写:

“今日肺经仍刺。”

“今日心稍稳。”

“今日看别人上阶时,仍有急意。”

“今日急意少半分。”

吕行简看完后,只在旁边写了一个字:

【可等。】

杜行舟三日里没有来。

他把书留下后,真就回去照自己了。

到了第三日傍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

信里只有两句话:

“我想明白了。”

“我不是想补那半卷残谱,我是怕承认自己这些年都在怀念一个断掉的东西。”

苏白看见这封信时,点了点头。

然后让吕行简把那半卷残谱留在青莲。

批了两个字:

【再来。】

这两个字,便比直接收人更有意思。

不是说你已经配。

是说你终于开始真的往前摸了。

那便再来。

——

顾长生这三日被折腾得最惨。

第一日,他被司空千落拿枪阵压得几乎想骂人。

结果一开口,司空千落冷冷一句:

“你也配骂?”

顾长生瞬间闭嘴。

因为这话,就是苏白教他的第一句真话。

被人反过来拍到脸上时,才知道多噎。

第二日,无双陪他拆刀路。

无双不多话。

可每次说出来,都很扎心。

“你这里太急。”

“这里像昨天的你。”

“这里不该装昨天的你。”

顾长生听得一愣一愣。

到最后才终于明白,无双一直在拆的,不只是刀法。

而是他下意识想重复门前那场“漂亮开锋”的影。

这让顾长生后背发凉。

他第二日夜里,直接把刀放在旁边,看了一夜没摸。

第三日,无心陪他坐了半个时辰。

什么都没练。

只是问了一句:

“你若以后再也没有唐鹫那样的人给你当磨刀石,还练不练?”

顾长生沉默很久。

最后答:

“练。”

无心问:

“为什么?”

顾长生答:

“因为我不是为了找下一个唐鹫才练。”

“我是为了哪天真有更脏的东西来,我能比今天更稳地把他按回去。”

无心笑着点了点头。

当晚,顾长生那一行照影榜的名字,沉得更稳了一分。

没有更亮。

但更实。

——

萧玄这三日,写了很多。

写到第三日,萧瑟终于把纸一收,只给了他一句话:

“够了。”

萧玄抬头,有些茫然。

“够?”

“嗯。”

“不是让你把自己从前每一个错都拿出来鞭尸。”

“是让你知道,以后不能再装作没看见。”

“现在,你知道了。”

叶若依在旁边补道:

“接下来,不是继续写。”

“是做。”

“做什么?”

“从你写下的这些东西里,挑三条你现在能补的。”

“不是惊天动地的大补。”

“是你真正能动手补的一点小事。”

“比如,哪条旧线该提醒白王。”

“哪处脚力该提前换掉。”

“哪一个被你见过、却还没彻底陷进去的人,或许还能拉回来。”

萧玄怔住。

然后,他明白了。

照影不是自责。

照完影,该往前走。

第三日夜里,他写下三条可补之事,交给萧瑟和叶若依。

照影榜上,他那行名字微微一亮。

比第一夜更实。

——

吕行简这三日,几乎没有休息。

他看帖,看人,看等待。

他的字不漂亮,却极稳。

候帖暗记第一册,只写了二十一人。

其中他批得最多的,不是“可入”,不是“不堪”,而是两个字:

【再等。】

有人问他:“你怎么什么都要再等?”

他回答:

“第一日门前,很多人看见的是青莲。”

“第二日,很多人看见的是自己想上青莲。”

“第三日后,才知道还有几个人真看见了自己的路。”

这话传到苏白耳中,苏白批了一句:

“吕行简,管帖管得像个人了。”

吕行简听了之后,沉默片刻,只说:

“多谢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