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被处置,宝珠被欺辱一事也被世人知晓,明老夫人知道后反应最为强烈。
“依我说,沈兆固然有错,可你也不无辜。”
春熙堂请安之时,明老夫人当着全家面埋怨万宝珠。
“朝堂是男人之地,你不守闺训跑去科考,抛头露面当什么女官,若非如此岂能被派去送粮。”
“如今外头谁人不知,御史大夫妻子被外男欺辱,你丢了丑,连累全家跟着丢脸。”
明晟轻咳了声,劝其母少说几句。
“准许宝珠科考为官的是圣上,母亲这话岂非埋怨天子。”
“这件事她受了委屈,家人就莫再雪上加霜。”
明老夫人可没把万宝珠当家人,忍气吞声了数月,好不容易攥住个把柄,怎会轻易放过。
“出了这种丢人事不藏着掖着,还闹到公堂,弄得人尽皆知,害的家族被议论,真是造孽。”
说着又朝明晟数落,“你也是,不阻拦她还陪着上公堂,怎么回事?”
堂已上,事已出,明晟不作多余解释,声称家人被欺负自当讨回公道。
明老夫人哼了声,知子莫若母,她岂会猜不到这是万宝珠意思。
沉寂了许久的老太太终于恢复精神,滔滔不绝朝万宝珠指责。
“可是揪住了我短处。”
宝珠转着腕上玉镯,口吻随性,“再怎样我是受害者,不似某家人,私奔生子伤风败俗,这种家”
明母闻言脸色大变,急急提醒她住口。
座中除了明晟夫妇,各个茫然而好奇,不知万宝珠所说为何,却见老夫人面容惨白,之后便缩回脑袋未再多言一句。
秦淑容全程没说话,自兰茵进门后,她脸面丢到了地下,再没心思掺和七院事。
明晟这晚留宿在兰茵房间,兰茵听说了外面事,抱着明晟直夸他宽容。
“我听长姐说过,国公爷和夫人都不喜万宝珠,可这次她遇到麻烦,国公爷还出手帮忙,国公爷好宽和哦。”
小姑娘仰着脑袋笑眼盈盈,眸底的崇拜和爱慕融化了明晟心,心中一悸,抱着她倒在榻上。
“没那般夸张,总归是一家人,不管在内如何,在外总是自己人。”
兰茵使劲点头,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真真觉得他心胸宽广。
“近来大夫人可有寻你麻烦?”
“没有。”兰茵乖巧依偎在怀里,“国公爷那日为我出头后,府里任何人没再欺负我。”
“那就好,大夫人贤德,是通情达理之人,她是一时生气,时间久了总会接受。”
“她待你宽和,你也要敬重她。”
兰茵痛快应下,只是……
提到万宝珠,让她想起另外一事。
怀里的小人儿突然安静下来,明晟低头看去,问她在想什么。
“我听人说过,夫妻间不该有秘密,应坦诚相待。”
明晟嗯了声,兰茵继续道:“国公爷对我这么好,我心里敬你亲你,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
明晟听出几分意思,笑道:“怎么,小丫头有心事秘密?”
“是,可我又不敢说,怕说了国公爷会嫌弃我。”
小姑娘少有的郑重,明晟看得有趣,也更对她所说秘密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