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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主要就是爱装(1 / 2)

战场的善后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傅友德和郭英各带一队人马,将五千俘虏分成十队,每队五百人,依次押往城外临时搭建的营地进行甄别登记。

明军士兵们在俘虏队列之间穿梭往来,将那些部落旗帜堆在一起继续焚烧,黑烟滚滚直冲天际,隔着十里地都能看见。

兵器被统一收集起来堆成了小山,刀剑矛戈混杂在一起,几个军械官正蹲在旁边一件一件地分拣,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当场熔毁。

沐春忙得脚不沾地。

他一边要盯着俘虏的甄别工作,一边还要安排伤员转运、阵亡将士的登记造册,同时还得派人回城通知各坊各街的里长。

仗打完了,叛军已降,让百姓们该干嘛干嘛,不用再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脸上还沾着战场上溅的灰土没来得及擦,嗓子也因为喊了太多命令而沙哑了几分,但整个人的精神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亢奋。

这一仗虽然不是他指挥的,但他跟在刘策身后亲眼见证了全过程,还亲手砍翻了十几个敌兵,这份经历足够他在军营里吹上好几年了。

而且跟着偶像杀敌,确实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了。

只是现在还得继续忙,毕竟他也是代理西平侯的活,听自己太子叔叔和刘策叔叔的话呢。

现在的沐春,已经有几分独当一面的感觉了。

沐英再度坐在轿子里,让轿夫抬着他沿着俘虏队列外侧慢慢走了一圈。

他掀着轿帘,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头微微见汗,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他每到一处,那一处的俘虏就会不由自主地把头埋得更低,有些人甚至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种恐惧跟面对刘策时的恐惧不同。

面对刘策,那是面对一个超越认知范畴的无敌猛将时的本能畏惧。

那种恐惧是生理性的,是老鼠见了猫,兔子见了鹰的恐惧。

但面对沐英,那是另一种恐惧,是被同一个人反复碾压了十几年之后形成的条件反射。

沐英镇守云南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叛乱平了多少次,这些部落的人比谁都清楚。

每一次他们觉得自己能赢,每一次都被沐英按着头打回去。

乌撒部的老兵记得,当年在澜沧江边沐英只带了两千人就把他们八千人打得丢盔弃甲。

芒部的老人记得,当年沐英平定大理段氏的时候,段家的末代总管带着三万精兵都没能挡住他。

其余部落的情况也都差不多,确实是被沐英收拾的很惨。

他们之所以敢跟着段赤来打这一仗,唯一的原因就是听说沐英病重,据说都命不久矣了。

一个快要死的人,再厉害也上不了马拿不了刀吧?

可他们偏偏漏算了一个人。

那个扛着三米长大刀、七招斩杀莽勒、连斩九个部落首领的秦国公。

而且更让他们绝望的是,现在沐英就坐在他们面前,虽然脸色不太好,但那眼神和气势,跟他当年平叛时一模一样。

死不了,这个人死不了。

沐英的目光在俘虏队列中扫过,眼中的寒意让不少人后脊梁发凉。

他看到了好几个熟面孔。

那个跪在第三排左数第四个的,是乌撒部的一个百夫长,三年前的叛乱里就有他,当时饶了他一命,让他带话回去给部落的人说以后再犯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