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时家人才能佩戴的。"
"为什么给我。"
温室里的花香在这一刻浓得几乎凝成了实体。
栀子的甜从左侧涌过来,月季的清从右侧压过来,混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一种让人胸口发紧的东西。
时轻年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他的耳廓是完全的红,可他的嘴唇只是抿了一下。
没有开口。
尤清水等了几秒。
他还是没有说。
然后他抬起眼来,直视她。
"过几天。"
他说。
"你就知道了。"
尤清水没有追问。
她看得见他明明有话想说,却把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咽回去的样子。
知道他在忍。
忍着不把所有的底牌一次摊完。
忍着把最终答案留在一个他觉得更合适的时刻。
于是尤清水把视线从他脸上收回来,唇角带着一点浅笑。
"好,那我等着。"
接着,尤清水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双眸弯成了月牙。
"对了。"
她再次开口的语气比方才谈胸针时软了不止一个度。
"年糕。"
时轻年的目光在她这一笑上定住了半秒。
"它最近怎么样。"
"很乖。"
尤清水的手从桌沿上抬起来,虚虚地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胖了。你上次见它的时候,还是皮包骨。现在肚子那一圈都是圆的。抱起来沉得很。"
"家里阿姨说它一天要吃四顿,还要在两顿之间加零食。我不许它吃太多,它就去偷。"
她说到这里,眼波流转了一下。
"上周三,我在书房里看书,听见储物室那边有动静。走过去一看,它把储物柜最底下那一格拱开了,叼出来一整袋冻干,自己躲在门后面吃。"
"发现我了之后,还叼着冻干看我。眼睛睁得极大,像是在装作自己不是它。"
时轻年肩膀轻轻地颤了一下,笑意从嘴角漾开来,连眼尾都弯了。
"它以前不敢的。"
尤清水的手指绕上了鬓边的一缕碎发。
"它以前进我房间要在门口先叫两声,等我应了才敢进来。现在不叫了。"
"某天早上我睁开眼,就看见它趴在我胸口上。"
"两只前爪叠起来搭着,尾巴一下一下扫我的脖子。我一动,它把脸埋在爪子里,装作自己在睡觉。"
"其实它眼睛是睁着的。我看见了。"
看着尤清水在说年糕趣事时无比放松的神情,时轻年的目光变得极温柔。
他没有插话,只是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认真倾听。
星光从穹顶落下来,在他银灰色的短发上镀了一层柔光。
两个人在花房多坐了一会儿。
话题从年糕慢慢延展到别的地方,又绕回来。
时轻年大多数时候是听的那一个,偶尔应几句,或者接一个短短的问题。
他坐在她对面,眼睛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看着她笑,他自己也在笑。
直到穹顶外的那片星子开始变得稀薄,东侧的天色隐隐有了极浅的一线灰蓝。
时轻年抬眼看了看外面。
"不早了。"
他站起来,把椅子往桌下推了半寸。
"我送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