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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孔明初展连环计，曹军二度困新野
许都军令一出，中原大地瞬间运转起来。
各州郡县抽调的兵甲、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向着南线汇聚。夏侯惇、乐进、曹仁、李典四路曹军同时整军，层层递进、梯次推进，不再是上次仓促冒进的先锋孤军，而是实打实的中原主力合围之势。
上一场新野战，曹操输得不甘心。
他输给的不是兵力、不是将帅、不是天时，是输给了别人的布局眼界。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千里之外的廖化提前看破杀机，自己却深陷局中、防术不防道，沦为天下棋局的失败者。
这一次二度南征，曹操心态全然不同。
谨慎、稳扎、步步为营、不留破绽。
他不愿再给新野半点侥幸，更不愿再让南北诸侯看笑话。
中军大帐内，曹操对着地图反复推演战局，目光死死钉在新野方寸之地。
“刘备新的诸葛亮，人心依附、士气高涨、防务重整，不可轻敌。”
“此番进军，不求速胜，但求稳压。步步推进、清扫外围、断绝粮道、挤压空间，把新野彻底锁死。”
他吃够了地利火攻的亏，这次格外叮嘱诸将。
“沿途密林、洼地、山谷、窄道，一律先探后过、逢险必查、逢林不进、逢谷先清。”
“全军分散结营、错开立寨、广布斥候、昼夜巡哨，杜绝任何封闭死地、密集扎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曹操这次把所有能想到的地利陷阱、火攻陷阱、埋伏陷阱，全部提前规避。
他笃定。
自己已经无懈可击。
就算诸葛亮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再复制徐庶那种借地势、锁全军、一锅端的绝杀火局。
程昱看着主公周密布置，拱手道：“主公此番布局滴水不漏，任孔明多谋，也无从下手。新野弹丸小县，被我大军层层锁死，不出月余，粮尽力竭，不攻自破。”
曹操微微颔首，眼底杀机凛冽。
他要彻底碾碎新野这颗钉子，斩断刘备所有崛起可能。
……
与此同时，新野县衙。
探马一刻不停，接连传回曹军动向。
四路大军、梯次推进、稳扎稳打、清扫外围、步步挤压，没有丝毫冒进破绽。
帐中文武看完军情，人人神色凝重。
上一战胜得漂亮，是赢在曹仁骄狂冒进、落入死地。
可这一次，曹操亲自定策、稳压慢打、规避所有地利陷阱、杜绝一切冒进漏洞。
张飞皱眉粗声开口：“曹军这次学乖了，不钻山谷、不进密林、不散不乱，摆明了就是要活活困死我们！硬拼打不得、火攻打不成、埋伏无处用，这仗不好打！”
关羽目光沉凝，缓缓道：“曹操吃过一次大亏，已然摸清我方惯用战术，提前设防、处处谨慎。寻常奇谋，恐难以奏效。”
一众官吏纷纷点头，心底难免生出压力。
敌军数十万主力压来，面面俱到、毫无破绽，反观新野，兵少地狭、无援无纵深，换做任何一位谋主，怕是都难以破局。
唯独诸葛亮，神色淡然、毫无波澜。
他静静立在地图前，指尖缓缓划过新野周边的河道、村落、官道、水源，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微微勾起唇角。
众人皆以为曹操稳了、无懈可击了。
可在他眼中——曹操的稳，恰恰是他最大的破绽。
诸葛亮缓缓开口，声音清润，却字字定乾坤：
“诸位以为，曹操谨慎、步步为营、规避险地、严防火攻，便是无懈可击？”
满堂文武抬头看来。
孔明目光扫过众人，徐徐拆解战局：
“他防山谷、防密林、防洼地、防扎堆火攻，是防一时一地之死局。”
“可他急于困死新野、急于锁死我所有出路，必然贪全、求稳、重合围。”
“稳，则慢；慢，则耗；耗，则疲。”
“他数十万大军铺展而来，全线压境、面面俱到，看似稳妥，实则战线拉长、兵力分散、粮草承压、顾头难顾尾。”
众人听得心头一震。
原来大家看到的是曹军无破绽。
诸葛亮看到的，是曹军全盘大势的破绽。
刘备眼中精光暴涨：“先生已有破敌之计？”
诸葛亮转身，手持令旗，当众排布第一道连环局，条理清晰、步步衔接、环环相克。
“第一步，弃外围、收兵力、放曹军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