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预判,用不了多久,曹军必定大举南下,兵锋直指新野,第一时间拔除主公这颗扎根荆襄北境的钉子。”
这番判断,精准狠辣、直击要害。
曹操可以容忍孙策割据江东、隔江自保,可以暂时放任廖化深耕北疆、蓄力发展,唯独容不下蛰伏新野、民心归附、韧性无穷的刘备。
弱者蛰伏生根,远比强者耀武扬威更加可怕。
徐庶话音刚刚落下,庭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杂乱,带着浓烈的军情紧迫感。
紧接着,一名斥候骑士浑身尘土、汗透衣甲,翻身下马狂奔闯入县衙后院,单膝重重跪地,声音急促嘶哑,带着急报军情的凝重:
“主公!北方急报!大事不好!”
“曹操整合中原大军,正式挥师南下!此次南征先锋主将曹仁、副将李典,统领数万精锐曹军,昼夜兼程、直奔新野杀来!前路烽火已燃,斥候探的曹军先锋不日便可兵临新野城下!”
急促的军情禀报,瞬间打破庭院里方才的平静。
秋风依旧吹拂庭院落叶,可空气里的温润闲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硝烟杀气、大战将至的压抑紧绷。
张飞瞳孔骤亮,双拳骤然攥紧,指节咔咔作响,浑身沉寂已久的战意瞬间彻底沸腾,眼底精光暴涨、杀气翻涌:
“好!来得好!”
“憋了这么久的闷气,总算有仗可打了!曹仁李典又如何?数万曹军又如何?正好让天下人看看,我新野守军,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早就等着一场硬仗,打破蛰伏的压抑,打出刘备势力的声威。
一旁的关羽神色瞬间凝重下来,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周身气息沉凝凛冽。他默然抬手,轻轻按住腰间青龙偃月刀的刀柄,指尖微扣,刀鞘之内隐隐透出森寒锐气。
无需多言,已然全然进入临战备战状态。
大敌当前,全军压境,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到刘备身上,等待主公定夺。
刘备神色沉稳如水,没有半分慌乱惊惧。历经半生百战、无数绝境,他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徐庶,语气沉稳、不疾不徐:
“元直,曹军数万先锋压境,兵临城下,我军兵微将寡、兵力悬殊,该如何应对?”
徐庶负手而立,青衫随风微动,眼底精光乍现、胸有成竹,面对数万曹军的滔天兵锋,没有半分怯意,语气笃定从容:
“主公尽管放心。”
“曹仁、李典皆是曹氏宿将,常年征战、惯打硬仗,经验颇丰。但二人此次领兵南下,自持兵多将广、势大强横,轻视我新野小县、轻视主公麾下兵力,必然心生骄意、轻敌冒进。”
“骄兵必败,这是沙场不变的铁律。”
“我军兵力稀少,绝不可出城硬拼、正面对冲,以弱搏强、自取败亡。当凭城固守、依托地利、布防设伏、诱敌深入、以巧破拙、以智破强!”
“这一战,便是主公蛰伏新野数年以来,第一次正大光明的立威之战!”
“打赢此仗,便可站稳荆襄脚跟、震慑中原诸侯、安定新野民心,彻底打破世人眼中我军孱弱不堪的刻板印象!”
新野小小孤城,潜龙蛰伏数年,养精蓄锐、蓄势待发。
曹操的南下铁蹄,终究还是如期踏破北疆烽火,碾压而来。
徐庶出山辅刘的首战封神之战,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只是此刻的刘备、关张二人尚且不知,这场新野攻防大捷,仅仅只是乱世大势的微小开端。
此战过后,徐庶名扬天下、刘备声势大涨、根基初稳。但也正因这一场大胜,引来曹操忌惮算计、巧设毒计,最终逼得徐庶走马荐诸葛、含泪离刘。
不久的将来,隆中卧龙应声出世、出山辅主,一朝鱼跃龙门、格局剧变,彻底改写刘备的乱世命运,开启三分天下、逐鹿中原的浩瀚传奇。
北疆狼烟尽熄,中原战火重燃,江东静候风云。
天下乱世的棋局,环环相扣、步步推进,正朝着汉末最波澜壮阔、最群雄璀璨的终极大势,缓缓推演而去。
一场足以搅动南北格局的新野之战,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