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诸葛亮只是轻轻摇动手中羽扇,雨风再烈,也吹不动他分毫定力。
“孝直,无需慌张。”
法正一怔:“丞相?洪水势大,再任由蔓延,我军沿岸防线恐要彻底崩坏!”
诸葛亮目光远眺,望着辽河漫天水势,语气从容笃定。
“多尔衮隐忍半月,闭门不战,绝非休整军心。连日暴雨,便是他唯一的破局之机。”
“水攻之计,阴狠却浅显,我早已料到。”
法正骤然抬头,眼中惊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撼。
“丞相早有预判?”
“不错。”
诸葛亮微微颔首,语速平稳清晰。
“半月之前,辽东雨势初盛,我便断定多尔衮必行水攻。”
“所以早已传令满桂,抽调沿岸所有劳力、士卒,连夜改造沿河沟渠,深挖分流暗道,加高所有堡寨堤坝、寨墙,就是为今日之祸做准备。”
他转过身,目光凌厉,当即发令。
“第一令,传命满桂!”
“亲率沿岸所有驻防士卒,即刻奔赴水患区域!优先疏通分流沟渠,引导洪水流归主河道,加固薄弱堤岸,抢救屯田余粮,稳住沿岸局势!”
“第二令,传命王承恩!”
“即刻调动东厂所有缇骑,全员出动,逆流追查辽河上游!”
“凡参与掘坝的清军士卒、带队将官,一律追查到底!摸清清军全部部署,探查其后续图谋,不许一人脱逃!”
两道军令清晰利落,无半分冗余。
法正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拱手沉声应道。
“末将即刻传令!”
城头风雨依旧,可紧绷的局势,已然被这两道指令稳稳稳住。
辽河下游水患区域。
浑浊洪水依旧四处漫溢,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
明军提前开凿的分流沟渠纵横交错,如同蛛网密布沿岸。
狂暴的洪水涌入暗道沟渠,被层层拆分、导流,不再肆意冲毁田亩堡寨。
大部分开垦成熟的屯田、核心驻防堡寨,尽数安然无恙。
只有外围未及改造的边缘区域受损,根本动摇不了明军辽西防线的根基。
泥泞风雨之中,满桂披甲持剑,亲自坐镇一线。
他浑身沾满泥水,声如洪钟,一遍遍嘶吼调度。
“分两队!一队挖通沟渠导流,一队扛石固堤!”
“快!洪水势头正在减弱,稳住!”
明军士卒人人奋勇,冒雨劳作,挖土、搬石、疏通河道,动作井然有序。
抢险呐喊声、风雨声、水流声交织一处,却丝毫不乱军心。
半个时辰不到,肆虐的洪水便被彻底遏制,水势快速回落。
满目狼藉的边缘滩涂之外,明军核心屯田区生机依旧,堡寨林立,稳如泰山。
满桂立于高处,看着眼前景象,长舒一口气,眼底满是敬佩。
他转头对着广宁城方向,由衷感慨。
“丞相真乃神人也!”
“若是没有丞相提前布局、未雨绸缪,今日这场大水,我军辽西防线必然土崩瓦解,损失难以估量!”
水患已定,陆上危局彻底化解。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王承恩的东厂缇骑,早已悄然奔赴另一处战场,一把尖刀,已然对准了多尔衮最后的外援。
陆上水攻毒计全盘破产,多尔衮两谋落空,可辽东暗局未止——海面上,二十艘朝鲜援清粮船破浪抵辽,东厂绝杀埋伏已然就位,清军最后的救命粮草,即将迎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