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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探索和记录(2 / 2)

“没什么。走吧。”

他转过身,继续往回走。

......

与此同时,在灰白色雾气的深处,一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叫王铁柱,今年三十二岁,是渭源县城北郊王家庄的佃农,没有武道修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人。

七天前,怪异扩张的时候,他正在乱葬岗给他爹烧纸钱。

他爹三年前死了,葬在乱葬岗东边的一棵老槐树下。

每年的那一天他都要去烧纸,这是规矩。

那天他刚把纸钱点着,雾气就从西边涌过来,灰白色的,像一面墙,无声无息地推过来。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巷子里。

是他从没去过的一条巷子。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两边的墙很高,青砖砌的,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地上铺的是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

他试着往前走,先是听到了连续的马蹄声,走了一会儿,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浓到让人想吐。

他捂着鼻子,沿着巷子往前走。

走了约莫二十步,巷子到头了,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很大,方圆几十丈,地上铺着青石板,四角种着槐树。

空地正中央有一座大宅门,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沈府”两个字。

门是开着的。

王铁柱站在巷口,不敢进去。

他看见了地上的血迹,从门里淌出来,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外流,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血迹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像一条条凝固的蛇,趴在地上。

他想转身跑,但身体动不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是腿在发抖,抖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是女人的哭声,从宅门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风吹过破了的窗户纸。

还有男人的喊声,不是喊救命,是喊名字,一遍一遍地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了嘶吼。

王铁柱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也不想听,不想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声音还是往他耳朵里钻,挡都挡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王铁柱睁开眼睛。

宅门还是那个宅门,血迹还是那些血迹。

但空气中多了一股烟味,烧焦的木头、烧焦的布匹、烧焦的肉,混在一起,呛得他直流眼泪。

他看见火光从宅门里透出来,橘红色的,一跳一跳的,在青砖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火烧起来了。

王铁柱想跑,但他的腿终于能动了。

他转过身,拼命往回跑,巷子很长,比他进来的时候长得多。

他跑了很久,久到他的肺像要炸开,久到他的腿像灌了铅,还是没有跑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