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优雅之下,是沸腾的岩浆。
"答对了,丹尼尔·克莱恩。我正是为了你们而策划了贝特尔这场大戏的幕后黑手。"
"……"
"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我所期望的是波特伦家族和怜家族的毁灭,以及将斗犬一网打尽。因为他们都是危害王国的存在。"
艾莉婕的语气变得严肃,但那严肃更像是一层薄薄的糖衣,包裹着内里疯狂的核心。
"然而波特伦接受了审判,海文·怜逃跑了,斗犬也放跑了。"
"是的,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你为何要制造这样的结局?"
"……"
"我原本以为你会与斗犬为敌,杀了米凯尔·波特伦,将与河允断绝关系的海文·怜逼入绝境,并揪出斗犬的尾巴。"
"嗯,确实会那样。"
我承认,那是最符合逻辑的、也是最有效的解决路径。
"您也明白了吗?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呢?"
"首先,错过海文·怜并非我的本意。那是河允自己的选择。"
为了彻底与家族诀别,河允在离开之前,以这种方式偿还了曾经获得的一切。
那是属于她的仪式。
"是这样啊,河允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艾莉婕微微点头,似乎感到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斗犬并没有错过。我与那群家伙之间,还存在着明确的联系。"
之前为了抹除杀人酒店的证据而前来纵火的两名斗犬成员,此刻仍被琳控制着,那是活的线索。
"嗯?是这样吗?这也很令人惊讶呢。"
"最后,波特伦家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与米歇尔·波特伦相遇过。"
"!"
当解释结束后,艾莉婕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震动。
她张着嘴,面具几乎要滑落。
随后,她开始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引得远处的贵族们纷纷侧目。
"原来如此,我还未曾察觉的联系又多了一条呢。"
因此这次贝特尔的舞台彻底乱了套。
全都因为米歇尔·波特伦与丹尼尔·克莱恩之间那无人知晓的关系。
这个变量,打乱了艾莉婕所有的算计,却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乐趣。
艾莉婕缓缓摘下假面,随手扔给旁边的侍从。
那是一张绝美却因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像流淌的熔金。
艾莉婕向我伸出了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丹尼尔·克莱恩,不愿意成为我的人吗?"
"什么?"
艾莉婕的笑容过分扭曲,仿佛已经变了形。
那不再是贵族的矜持,而是捕食者的狞笑。
艾莉婕的话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倾泻而出,像决堤的洪水:
"这种体验还是头一遭!这就是所谓的快感吗?啊啊,丹尼尔·克莱恩。没错!就是你!在这无聊的人生中,只有你能让我变成这样!只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只有你能将我从无聊中拯救出来!啊啊!丹尼尔·克莱恩!"
"你疯了吗?"
我看着艾莉婕眼中那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崇拜,后退了半步。
"我能不疯吗?谁要是惹我不高兴,不管是不是我有意为之,第二天都会消失。没人敢再提起那个人。最终,所有人都开始畏惧我、躲避我、在背后窃窃私语。"
艾莉婕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幼被权力腐蚀后的空洞和怨恨:"拥有可以实现一切的、无聊得无以复加的人生!在那样安稳的生活里,你却向我露出了獠牙,粗暴地咆哮,打碎了我所有的计划,还给了我耻辱!"
"抱歉,我没打算成为你的东西,也没那个想法。"
"不,你就是我的!先砍了你的腿,你就跑不掉了。"
艾莉婕的逻辑简单而粗暴,完全是占有欲的直白表达。
"疯女人。"
"呵呵呵!继续骂我啊!这个王国里还有谁敢对我说这种话!贝尔提亚啊啊啊!"
无数道目光瞬间集中过来,惊愕、好奇、恐惧。
艾莉婕解开精心束起的头发,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她呼唤着自己的女仆,而那位一直安静站在阴影里的端庄女仆立刻走上前,跪下,双手捧着一个巨大的、雕花精美的红木箱子。
咔哒一声,箱子被打开了。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权杖,只有一把剑。
静静躺在深红色天鹅绒衬垫上的剑。
那剑弯曲的外形仿佛一根木杖,但那金黄色的剑身,在烛光下美得简直可以被称为艺术品,剑柄上镶嵌着巨大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红宝石。
"这是我为了庆祝进入学院而打造的宝剑,名字叫''世界树的枝条''。"
艾莉婕的声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狂热。
"你现在就想砍我的腿?"
"还是乖乖跟我走比较好?"
"你疯了吗?"
"没错,就该这样!贝尔提亚!开始演奏!"
于是名叫贝尔提亚的女仆,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女人,立刻走向了乐队。
原本茫然望着我们的乐队,似乎认出了艾莉婕的身份,认出了那把象征着王室权威与暴力的宝剑,急忙开始了演奏。
激昂的、如同战歌般的旋律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伴随着如汹涌浪潮般的乐声,艾莉婕开始启动戒指中隐藏的魔法。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魔力光辉从她身上的首饰、戒指、项链中涌出,像溪流汇入大海,纷纷开始强化艾莉婕的身体。
她的皮肤泛起淡淡的光晕,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整个人仿佛被神圣的光辉笼罩。
"请与我共舞吧!在这欢乐与高潮之夜的尽头,请务必用与我的共舞来为其画上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