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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答案(2 / 3)

本该在学校上学,或与同龄的男孩分享青春恋情的孩子,却背负着过于沉重的负担。

父亲的秘密、家族的诅咒、以及身边不断发生的死亡,最终崩溃了。

就算问米歇尔怎么了,她也执意不肯回答我。

现在想来,大概是不想让我替她扛起那份重担吧。

米歇尔总是那样,把痛苦留给自己,把笑容留给别人。

对、对不起。让您看到我这么难堪的样子。

尽管如此道歉,那女孩还是坚强地站了起来,努力露出微笑,对我说要一起吃早饭。

那顿早饭只有烤焦的面包和苦涩的野菜汤,但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那时的你,到底背负着什么呢?"

这个充满疑问的空洞提问,随着风声飘散,最终毫无意义地消失在空气中。

就像前世那个没能救下的灵魂,消散在魔界的浓雾里。

就在女孩的啜泣渐渐平息之际,我们到了波特伦的宅邸。

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敞开着,仆人们看到我背着米歇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种职业性的、毫无破绽的笑容。

"我想见米凯尔·波特伦先生。"

我突然的宣告让他们露出了慌张的神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但因为米歇尔在旁边帮了腔,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是叔叔送我回来的",我便顺利地进入了宅邸。

"叔叔真的要说服我爸爸吗?"

米歇尔从我的背上滑下来,站在地上,用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松开了我的手,那表情混合了期待、恐惧和一丝叛逆。

然后她径直跑向了长长的走廊,裙摆飞扬,像是急于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则在仆人的引导下,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朝米凯尔·波特伦的书房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历代祖先的肖像画,他们的眼睛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着我。

"是吗,你把我们米歇尔送回来了?谢谢你。"

米凯尔的书房门敞开着,他站在巨大的橡木书桌后面,表情一眼看去就很不好。

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心情明显极差,仿佛稍微碰一下就会立刻爆发。

但米凯尔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情绪,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支撑在桌面上。

仆人退下后,我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清晰而冷静:"为了米歇尔,您现在就放弃,去自首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米凯尔的太阳穴青筋暴起,像两条扭曲的蚯蚓。

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办公桌上,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我住在城市十字路口那家老旧的木屋旅馆。那里的老奶奶特别亲切呢。"

听罢,米凯尔眼神一凛,原本疲惫的眼睛里骤然射出凶狠的光,他紧紧地攥起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刚才还在强行压制的情绪终于倾泻而出,但不是如瀑布般狂暴的怒吼,而是如沏茶般静谧却深沉的杀意。

那股气息在书房里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了。

"你是借着河允·怜和海文·怜的关系,故意接近我们的吧?"

"嗯,就当是巧合吧。"

米凯尔咂了咂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巧合还真有你这种破烂般的巧合。"

现在米凯尔·波特伦已完全把我当作敌人看待了。

那种目光不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看一个闯入者,一个掘墓人。

"把你带过来的监察官也是你叫来的?小兄弟"

"那也是巧合。"

"巧合还真是接连不断啊。"

米凯尔用食指和中指重重地敲打着桌面,发出重复的、令人心烦的噪音。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倒计时上。

我冷静地等待着他,像一块礁石等待着浪潮的冲击。

但满意的回答并没有到来,只有愈发浓重的敌意。

"我拒绝。我已经和斗犬之间建立了无法割舍的关系。"

"请您想想米歇尔。"

我触到了米凯尔的逆鳞,只见他猛地用双手重重拍向桌面。

砰!

巨大的声响在书房里炸开,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一下。

"你竟敢!别在我面前提米歇尔的名字!趁我还没把你这混蛋的脑袋咬碎之前,给我滚!"

"……"

"除了我,还有谁能比我更在乎米歇尔!那孩子失去了母亲,只剩下我一个依靠。如果连我也消失了,她就真的完了!"

米凯尔·波特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那不是一个恶棍的咆哮,而是一个绝望父亲的呐喊。

"米歇尔比您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你能懂什么!我女儿的事轮得到你来胡说八道!好!就算我退让一百次、一千次,就当你说的是对的。你不是说因为身体不好才把她带回宅邸的吗?那治不好医院都治不好的病的药,你觉得我是从哪儿弄来的?"

"……"

"是斗犬!该死的乳臭未干的学生崽子!唯有他们从魔界之森带出来的草药,才是米歇尔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米凯尔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握紧的拳头因为充血而颤抖。

草药。

魔界之森。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米凯尔·波特伦心底最深处的潘多拉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