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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逐渐清晰的真相(3 / 3)

看来,确实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某种巨大的齿轮正在转动,而我们恰好站在了齿轮咬合的位置。

"姐姐,你知道吗?这里离我们家很近呢!"

"喂,等一下,米歇尔!"

米歇尔甩开琳的手,那只小手像泥鳅一样滑脱了,探出头来继续监视我们,然后径直走出巷子。

我们正惊慌地想要抓住她。

琳的手伸出去只抓到了空气,米歇尔却突然吓了一跳,大声喊道,那种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啊?爸爸!"

"什么?"

惊慌失措是理所当然的。

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的米歇尔,她的青灰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跑着朝海文·怜和米凯尔·波特伦奔去。

一头扑进了米凯尔·波特伦的怀里。

那个魁梧的男人,前一秒还保持着贵族的威严,瞬间变了表情,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双手接住了飞奔而来的女儿,像接住一颗坠落的星星。

"哎呀,我们的小公主!又在街上探险了吗?"

"嗯!今天和漂亮的姐姐们还有某位叔叔一起吃饭玩耍了呢!"

"叔叔?"

米凯尔·波特伦立刻皱起眉头,那种表情不是"不高兴",而是"担心"。

担心女儿是不是和什么奇怪的叔叔一起玩了。

他这才注意到我们正尴尬地站在后面,而海文·怜就站在他面前。

"你们几位是陪我女儿一起玩的吗?"

现在逃跑反而会显得更可疑。

发现河允的海文·怜用惊讶的眼神盯着她,那种目光像是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但我们也无可奈何。

我自然地微笑着向他们走近,脚步平稳,表情坦然,打起了招呼:"您好,我们是埃俄斯学院的学生。因为放假出来旅行,刚好遇见了米歇尔小姐,就一起玩了一会儿。她真的太可爱了。"

"是啊,我们米歇尔确实挺可爱的。"

米凯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骄傲,那种骄傲不是"炫耀"。

而是一种"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笃定。

"爸爸!这位哥哥是叔叔!他说要我叫她叔叔!很奇怪吧?"

"呵呵,是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我的心却怦怦直跳,像是一面被狂风吹打的鼓。

因为我很担心米歇尔会不会说出我们跟踪海文·怜的事情。

不过幸运的是,多亏了后面跟上来的女学生们。

琳和河允一左一右地站在米歇尔身边,像两尊护法。

话题并没有往那个方向发展。

"既然都这样了,不如进屋喝杯茶吧。你们好像也请了我女儿吃饭,还陪她玩了。"

"对呀,姐姐,叔叔!来我们家玩吧!"

考虑到河允与海文·怜的关系。

那个把她赶出家门的伯父就站在三步之外,本应立刻推辞的。

但我正稍作犹豫时,河允却在一旁插话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我们就稍微打扰一下。"

说着这话的同时,她还轻轻攥着我的衣角,那种力度像是一只小动物在食肉动物面前瑟瑟发抖,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猫。

她鼓起勇气了啊。

突如其来的良机。

这是一次能打探到关于斗犬和米凯尔·波特伦情报的好机会。

河允是在帮我。

她用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人作为代价,为我换取了进入敌人内部的通行证。

我心中默默感谢着她,我们走进了屋内。

海文·怜虽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那种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但似乎并不想在米凯尔面前与河允相认。

或者是为了给米凯尔留下好印象。

毕竟米凯尔是贝特尔最大的地主之一,终究没有开口说话。

看来后者可能性更大。

虽然只是一眼,但米凯尔看起来是一个家庭观念非常重的男人。

他的书房里挂着妻子的肖像画,楼梯的墙上贴满了米歇尔的画作,蜡笔画、水彩画、手指画,每一幅都被精心装裱。

毕竟在这种人面前,即便河允是他已故弟弟的女儿,血缘关系再近,也只能说是断绝关系的人,无法正式介绍吧。

一个又一个疑问正在逐渐解开。

米歇尔·波特伦。

她的父亲米凯尔·波特伦曾与斗犬有联系,作为"尸体供应员"的上线,而且估计他最终失败了。

那些被砍掉的蜘蛛腿、那些地下室里的尸体、那些被折磨致死的人都是他失败的代价。

因此,作为他唯一的亲人,血脉的延续。

米歇尔·波特伦自然成了与斗犬对立的清算团的追杀目标。

最终,这个少女只能在魔界之森那种偏僻之地被人杀害。

在那个被浓雾笼罩的森林深处,在那个用骨骼和树皮搭建的小屋里,在那个我没能保护她的夜晚。

"……"

我压抑着内心因只有自己知道这苦涩真相而产生的苦痛。

那种苦痛像是吞下了一整颗柠檬跟随他们走进了豪宅。

米歇尔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地拉着琳的手。

河允紧跟在我身后,手指还攥着我的衣角。

赛恩走在最后,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豪宅的内部比外观更加奢华。

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的油画,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和檀香的味道,与酒店里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在这华丽的外表之下,我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那种味道很淡,几乎被薰衣草掩盖了,但我认得它。

是死亡蜘蛛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