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答是的话,我打算立刻就去把他们全部干掉。
一个不留。
但幸运的是或者说不幸的是,据说这种强盗酒店只有这一家。
"这个能解释一下吗?"
"头好痛。什么斗犬啊组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仔细想想,琳和河允并不了解斗犬这个组织,她们只是看到了酒店里的惨状和那些人的异常状态。
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是以我跟琳为中心在说话,把她们排除在了信息圈之外。
于是便简单地向她们解释了那些家伙的情况。
毕竟她们俩也曾是与我一同中了夏莱使用的幻术的人。
那个可卡垂克幻术几乎要了我们的命,所以很轻松地就理解了内容。
那种"超自然组织"的概念对她们来说已经不算陌生了。
这样一来,两人便带着"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疑问目光看向了琳。
"……"
但琳没有多说,她只是故意无视了。
那种无视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时机未到"的沉默。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看某个很远的地方。
我假装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暗示她不会透露她的身份。
于是两人便没有继续追问。
………………
"有人在吗?"
就在我们持续审问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而带着一丝疲惫,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因为门口明明挂着"今天暂停营业"的牌子,木牌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所以一开始怀疑是不是斗犬的人来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声音我竟然认识。
"是海尼小姐?"
"你、你是丹尼尔·克莱恩?"
与我们因恶缘相识,从那次贾巴兰科事件中结下的梁子。
至今关系仍不能说很好的王室所属监察官,海尼·罗萨莱斯。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监察官制服,深蓝色的布料上沾着灰尘和草屑。
金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她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我露出一副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起,嘴巴微微张开。
但看样子她本人也是一头雾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倒想问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两人互相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
那种目光对峙像是两个人在比谁先眨眼。
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
最终海尼还是退了一步,她走进门来,靴子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唉,多亏了你的证词,我才得以暂时免于被以谋杀佩尼尔·雷罗斯的罪名被起诉。"
"暂时免于起诉?"
"因为需要证据……证明斗犬这个组织确实存在的证据。"
"啊哈。"
确实,光凭我一个人的证词,一个被学院开除的学生说的话,雷罗斯家族似乎不太可能轻易放她一马。
毕竟佩尼尔·雷罗斯是他们的家族成员,而海尼是"嫌疑人"。
毕竟我当时也没有把所有事情全说出来。
关于魔界之森、关于前世、关于那些不该存在的力量,而是将真相与谎言巧妙地混杂在了一起。
那种证词能争取到"暂时免于起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正在那时,我获得了斗犬在贝特尔的情报,所以来这里调查。喂,你又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你也来找斗犬?"
看着眼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海尼·罗萨莱斯,那种光芒不是"正义感",而是一种"终于抓住了线索"的急切。
我冷哼一声,回答道:"不是?我们是来旅游的。"
"那你在柜台这边做什么?"
"这里经营店的奶奶身体不舒服,我正在照顾她。"
这话倒也没错。老太婆确实"不舒服",蜘蛛腿被砍断了四条,正靠在墙角呻吟。
我确实在"照顾"她,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的那种照顾。
海尼仍旧投来怀疑的目光,那种目光像是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但见我反过来表现得堂堂正正,站姿端正,表情坦然,双手摊开表示"你看我像坏人吗",便没能继续追问。
她哼了一声便退下了。
"哎呀,万一你要是知道了斗犬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那个,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虽然不太愉快,但毕竟也一起把贾巴兰科送进去了不是吗?"
"赶紧走吧,去门口撒盐。"
"呜呜。"
我清楚记得,她最初给人的印象分明是个冷漠如刀的女子。
那种"法律就是一切"的死板检察官形象,但自从那场冤案后,她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气势明显低落了下来,性格也柔和了许多。
我个人觉得,大概这就是成长的阵痛吧。
………………
"看来真的要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旁边低声嘀咕的琳,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很奇妙。
明明一开始连斗犬的踪迹都完全不知道,现在居然会泄露情报到这种程度?
从与清算团失联的赛恩察觉到线索开始,她是怎么得到的情报?谁告诉她的?
到海尼·罗萨莱斯也得知斗犬的消息,一路追到了贝特尔。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种"怪"不是逻辑上的矛盾,而是某种直觉。
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信息的流向,有意无意地把我们引向同一个方向。
最终经过一番思索,我带着琳走进了柜台内侧,指着那些仍在呆呆望着虚空的人问道:"这些人还能动吗?"
"只要让他们稍微清醒一点,应该就可以。"
"……"
正想着这是什么意思,琳忽然弹了下手指。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那些人就像突然从水底浮出水面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急促地喘息着,胡乱地晃动脑袋。
看到他们一见到琳就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那种恐惧不是"害怕被惩罚"的恐惧,而是"面对某种超越理解的东西"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