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本来应该是外面的地方,墙壁外侧应该是空气和夜空,现在却"有人"在那里。
除非是漂浮在半空中,否则就表示这家酒店里还隐藏着另一个房间。
一个夹层或者一条密道。
"真是个好笑的状况啊?"
虽说有些破旧,但店主老太太为人挺亲切,她把钥匙递给我时还笑着说"小伙子脸色不太好,早点休息",价格也不算太贵,这才选了这里,结果却在搞这种名堂?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是走私?是藏匿?还是某种更黑暗的交易?
但反倒是一件好事。
与其被无谓的思绪左右动摇。
那些关于埃丝莉的、关于琳的、关于未来的,不如现在就行动起来。
战斗是让大脑安静下来的最好方式。
想到这儿,我立刻起身拿起了剑。
…………
"嗯。"
该怎么办呢。我走到墙壁前,用手掌贴上去。砖石的触感冰凉而粗糙。
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说明后面是实心的,或者至少填充了什么东西。
虽然找到了像是通道的地方。
墙壁上有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缝隙,在月光下才能勉强辨认。
但这边似乎无法打开,又或者设置了我不知道的机关,总之无法通过。
但若就这般原地不动地等待,那些家伙下一步会做什么也无从得知。而且—他们大概会优先对付那边吧。
琳和河允那边也会有危险的可能性。
两个漂亮的女学生正一起睡着觉。
在那些人眼里,不是"需要保护的受害者",而是"可以卖钱的货物"。
像这种专业级别的突袭者,从墙壁里开密道、在酒店里设陷阱。
通常都不会是什么正经人物,走私贩、人口贩子、或者更糟的东西。
"本来花招就该是弱者才用的。"
我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干脆用脚猛踹了一记他们那边的通道。
咔嚓!
老旧的酒店墙壁轰然一声炸裂开来。
砖块和石灰像炮弹的碎片一样四散飞溅,粉尘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想咳嗽。
但透过那个大洞……
只见里面有一条连接一楼和三楼的楼梯,还有几个家伙正蹲在楼梯上玩扑克牌游戏。
他们面前摆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地上散落着铜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纸牌。
"咦?"
"什么,什么情况?"
反而看到我之后更加惊慌的他们。
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穿着脏兮兮的皮甲,腰间别着短刀,手中的牌掉了一地。
他们的表情像是看到了鬼,一个从墙壁里踹出来的鬼。
我却忍不住笑着打了声招呼:"让我也加入吧。"
我一脚踢中正坐在楼梯上方的那家伙的脸,他的鼻子发出一声脆响,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后倒去。
其他人想站起来,但被他一撞,连带着滚作一团地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像一串人肉保龄球,乒乒乓乓地撞在楼梯扶手上。
"没想到这么无聊?"
看样子他们赌得还挺大,地上散落着厚厚一叠钞票和几枚银币。
我顺手将它们捡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算作精神损失费,然后立刻朝一楼走去。
看样子他们下手挺狠。
一楼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昏迷的人,有酒店的其他住客,也有穿着统一制服的打手。
后脑勺上的肿块和嘴角的血丝说明这些人不是被迷药放倒的,而是被结实地揍晕的。
出口似乎在酒店柜台的内侧。
一道隐蔽的活板门,从下面透出微弱的灯光,但由于太暗,无法看得清楚。
不过,破风飞来的细小毒针之类的东西,我还是能轻松挡下的。
叮叮叮叮……
三根细如牛毛的钢针在空中被木剑一一击落,钉在身后的木柱上。
针尾还带着一点绿色的荧光,涂了毒的。
"你居然能挡下?"
老太婆的声音,是那家酒店的主人。
那位将钥匙递给我们、慈祥微笑的老奶奶,她看起来应该有七十多岁了,满头银发梳成一个紧紧的发髻,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不正常的光。
"小家伙,胆子不小啊?在这漆黑一片中竟能准确击落我的暗器。"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那老太婆却嗤之以鼻,明显带着嘲讽的语气。
那种声音不像老年人的沙哑,而是某种更尖锐、更黏腻的东西。
嗯。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无论怎么集中感官。
前世在魔界之森里磨练出的、能感知到百米内魔物心跳的直觉,也无法准确判断那老太婆究竟藏身于何处。
试图通过声音寻找位置,但她的嘶哑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左边、右边、头顶、脚下,根本无法分辨。
呛啷。呛啷。
暗器接连不断地飞来。这次不是毒针了。
而是某种三角形的金属片,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这、这也被挡下来了?"
但,有一点让人感到奇怪。
那就是这暗器手法的水准。
"藏身匿形是一流的,但操控暗器的水平却连三流都不如。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小毛孩,嘴巴倒是挺利索!"
"是年纪大了手变慢了?还是用了什么''其他''方法获得力量了?"
没有任何回应,但仿佛在否定什么似的,暗器接连不断地飞来。
速度均匀、力道一致、角度精准,像是某种机器在发射。
这一点也很奇怪。
除了我背后靠着的墙壁方向之外,暗器从四面八方射来。
要做到这一点,要么是移动速度极其惊人。
在零点几秒内绕着房间跑一圈,要么就是人数众多才行。
但那老太婆是一个人。
这一点可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