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塔门前站定，还没来得及躬身行礼，便见塔门内部流转的星辉微光轻轻晃动，随后自门内走出一道人影。
来人正是天庭御前天师汪阳明。
待看清其样貌，林渊连忙弯下腰，姿态恭敬而端正：“人间信徒林渊，拜见天师。”
汪阳明神色温和，笑着抬手轻轻虚扶，示意他不必多礼：“名单拟好了？”
林渊从袖中取出那份重新誊写好的名单，双手呈上。
汪阳明接过来，低头扫了一遍，目光在那些名字上快速掠过。
片刻后，他察觉到异样，抬眼看向林渊，有些意外道：“我怎么没看到你自己的名字？”
林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我并未写下自己的名字。”
汪阳明眉头微挑，重新认真打量了一番林渊，然后忍不住摇了摇头：“不对啊，你不该是这么愚钝的人。陛下让你亲自拟这份名单，其中的用意你难道没有听懂？”
林渊再次低头拱手：“不知天师所言何意？”
汪阳明轻轻叹了口气，收起方才的随意，语气郑重了几分：“莫非非要我将话彻底说透才行？”
“陛下对你的器重，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他让你亲自拟封神名单，目的就是让你以蓝星本土凡人的身份，重新受封天庭神位。”
“你一旦走了这道流程，便是出身正统、根正苗红，未来神途必定一片顺遂。”
“更何况……此番你引动圣祖注视此方世界，这份机缘与分量，远超寻常神祇毕生所求，陛下又怎会亏待于你？”
提到“圣祖”两个字时，汪阳明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虔诚地朝天上拱了拱手。
说罢，他重新看向林渊，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样吧，你再重新拟一份名单，这次把你的名字添上。反正时间还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退后两步，深深躬身：“谢玉帝隆恩！亦谢天师好意！只是这份殊荣，请恕信徒实在不能领受。”
“信徒已经决定要继续留在蓝星人间，以凡人身份推广教义、深耕信仰。待此方世界信仰彻底扎根，再谈其他也不迟。”
汪阳明静静注视着态度坚决的林渊，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停留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我算是知道，为何陛下会那么器重你了。”
“不过这样也好，今日这份取舍看似错失捷径，实则未来对你的履历来说反而更有利。”
林渊闻言有些不解，抬起头看向汪阳明。
汪阳明却只是微笑，没有多做解释。
实际上，天庭封神和晋升一直有着一套不成文的潜规则。
凡人时期的功绩，相当于一个人封神时的“根基”，代表着此生封神的出身，是要写进他封神简历第一行的。
凡人时期功劳越大，初封的神位就越高，未来的晋升空间也越广阔。
像张莹那样能从底层阴神一路提拔上来的，在整个天庭体系里也是极少数的特例。
反正林渊身为人类的阳寿最多也就一百余年，对他们这些天庭神祇来说算不上太久。
想到这里，汪阳明索性不再纠结此事，直接接过林渊手中的名单，转身踏入琉璃星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