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故作神秘:“以前跟人谈事来过一次,老板不喜欢张扬,熟客才让进。你看门口那铁门,锈成那样,路过的人连停都不会停。”
孟韫环顾四周,竹编的灯罩里透出暖黄的光,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小品,确实不像对外营业的餐厅,倒像谁家私藏的院子。
她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贺忱洲给她剥了一个虾:“要不要再吃点?”
这时季廷敲门进来。
他把手机递给贺忱洲:“贺部长有电话。
是医院的值班座机。”
他拧了拧眉。
第一反应是张崇聿发现了!
谁知道他刚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劈天盖的声音:“贺部长!
您和孟小姐现在在哪?”
值班护士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
贺忱洲眉头微蹙:“外面。出什么事了?”
“您、您的病房……刚才监控拍到有人溜进去动了手脚,没几分钟就起火了!
消防已经过来了,火是扑灭了,但整个房间烧得不成样子……”
护士说到后面几乎语无伦次:“幸好您不在房里……不然……”
贺忱洲死死攥着握着手机的手。
孟韫见他表情不对劲,慢下来:“怎么了?”
贺忱洲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底浮上一层孟韫从未见过的冷厉。
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人抓到了吗?”
“监控拍到了背影,但是那人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脸……
物业保安已经封了楼层,警察也到了……”
护士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谁的话似乎都不对。
似乎周围乱作一团。
孟韫坐在对面,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什么,心也跟着猛地往下沉。
“怎么了?”
贺忱洲按掉电话,站起身绕到她这边,把手搭在她椅背上,声音压得很轻:“医院出了点事,病房着火了。”
孟韫整个人僵了一瞬间,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她竟浑然不觉,只盯着贺忱洲的眼睛,“你病房?那我们刚才要是在……”
贺忱洲握住她那只被烫红的手放到冰水里:“没事,我们没事。”
孟韫的心跳如擂。
太后怕了!
贺忱洲沉声吩咐:“季廷,安排车送我们离开。”
他神色冷峻,语气毋庸置疑。
回程的路上,贺忱洲整张脸都骇然至极。
有人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下放火。
车子开到一半,季廷忽然开口:“部长,有人在追踪我们。”
贺忱洲回头看了看那辆吉普,随即吩咐季廷:“加快速度,比他更稳。”
季廷整个人坐直,手握方向盘:“你们坐好了。”
开始在马上上飞驰。
后面的吉普意识到她们加快了速度,也瞬间踩猛踩油门。
穷追不舍。
眼看吉普车要撞上来,季廷二话不说,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
孟韫被惯性狠狠甩向车门,肩膀撞在玻璃上,闷哼了一声。
贺忱洲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把人拽回来,另一只手掌心覆住她后脑。
季廷还没来得及回答,发现那辆吉普不知何时开始倒车,直冲他们撞过来!
“坐稳!”
季廷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
贺忱洲几乎是同时扑过来的,整个身体挡在孟韫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