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顾不上断臂的剧痛,转头对着王猛连连磕头,急切地打着圆场:
“前辈息怒!误会,这绝对是一场误会!少爷他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前辈!老朽替他向您赔罪了!”
说着,陈远行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叶玉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过来向前辈磕头道歉!你想死吗?!”
“道歉?让我给他道歉?!”
叶玉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愤怒,“陈远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可是我叶家的大管家!一条狗也敢反过来咬主人?我命令你,立刻动手杀了他!不然我让我爷爷把你逐出叶家!”
听着叶玉成一口一个“狗”,陈远行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沉的恐惧。
“呵呵。”
王猛突然轻笑了一声,放下茶杯。那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比寒冰还要刺骨。
“还在作死呢?”
王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叶玉成,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陈远行身上。
“宗师境中期。在这个世俗界,能修炼到这一步,确实不易。”王猛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件物品,“念你修行不易,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杀了他。”
轰!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叶玉成带来那几个保镖吓得腿都软了。陈远行更是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如纸。
“前……前辈……”陈远行冷汗涔涔,赶紧抬起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和劝说,“叶家在金陵是传承百年的十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军政商三界皆有人脉。少爷他是叶家长孙,若是死在这里,叶家必然倾尽全族之力,誓不罢休啊!”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近乎哀求:“冤家宜解不宜结。前辈神威盖世,还请高抬贵手。只要前辈肯各退一步,老朽保证,立刻带着少爷回金陵,亲自向家主说明此事,绝不再踏足明江半步!叶家也绝对不会再找您的麻烦!”
王猛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低头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淡淡地开口:
“我数到三。你死,或者他死。”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
随着这个数字落下,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拉满了一张无形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叶玉成看着陈远行那挣扎的神色,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指着陈远行,色厉内荏地大叫起来:“陈远行!你敢?!你难道真想造反吗?你别忘了,你是我们叶家养的一条狗!狗咬主人,你是不想活了吗?!”
“二。”王猛的声音依旧平缓,却犹如催命的丧钟。
陈远行缓缓站起身,仅存的左手微微颤抖着。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坐在轮椅上的叶玉成。
“少爷……”陈远行的声音无比沙哑,眼中满是无奈和冷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低头呢?”
“你站住!你别过来!”叶玉成看着陈远行那逐渐变得陌生的眼神,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他拼命地滚动轮椅的轮子想要后退,“我是叶家大少!你不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