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再无多余言语。
叶凡抬手,平淡一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花哨秘术,仅仅是纯粹、厚重、碾压一切的肉身极致力量。
嘭。
掌印轰然落在金翼胸口。
金翼护体妖力瞬间崩碎,全身经脉寸寸断裂,胸骨尽数塌陷。
她瞳孔骤缩,一口金色妖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狠狠砸落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浑身灵力彻底溃散,本源破碎,修为崩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昔日妖族天骄、联军统帅,此刻狼狈躺在尸山之上,形同废人。
叶凡缓步落地,居高临下,静静看着她。
金翼抬头,望着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终于彻底明白。
从她选择背叛、选择攻城、选择屠戮太虚弟子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叶凡指尖灵光一闪。
一抹细碎、锋利的灵力破空而过。
一瞬。
终结。
金翼头颅一垂,生机彻底断绝。
祸乱边境、围城半月的妖族统帅,就此陨落。
随着金翼身死,战场最后一丝抵抗彻底消散。
凤子墨、凤子涵统领数千六足刀篪,继续清扫战场,追剿残余逃窜妖众,彻底肃清整片太陵城外百里疆域。
城内太虚修士尽数杀出,收复战地、规整阵型、清扫残敌。
漫天硝烟缓缓散去,残阳穿透黑云,洒落血色大地。
持续半月的太陵围城之战,彻底落幕。
太陵城,守住了。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圣地、魔族、妖族联军主力尚在,真正的大战,还未降临。
……
残阳彻落,最后一抹血色余晖被远山吞尽。
太陵城外的遍野尸骸渐渐被暮色覆上一层暗沉,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妖血战彻底落幕。
只余下满地破碎的鳞甲、干涸的血泥与残破的战痕。
无声诉说着半日之前的惨烈厮杀。
数千六足刀篪在清虚道长的调度下尽数归阵。
并未收入到叶凡的空间当中。
而是蛰伏于太陵城外的密林虚空之中,蛮荒凶煞尽数收敛,看似沉寂无声,却暗藏随时可碾压千里的恐怖杀机。
原本遮天蔽日的异兽潮缓缓隐去,战场终于恢复安宁。
可整座太陵城的气氛,却依旧紧绷如弦,未有半分松懈。
城门缓缓开启,一队队满身浴血、战甲残破的守城将士有序回撤。
他们每一个人都历经半月日夜血战,肉身、灵力、心神早已透支到极致。
步履蹒跚、面色苍白。
却依旧保持着军人的铁血规整,无一人溃散,无一人懈怠。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鎏金战甲、满身风霜伤痕的挺拔身影,快步疾步而来。
此人正是太陵城主,太虚冲。
执掌太虚宗边境第一卫城数十年,太虚冲镇守东疆、抵御妖魔、戍守疆土,半生立于战火之中。
心性沉稳、风骨刚烈,是太虚宗最忠心、最能扛事的边境支柱。
这半个月围城苦战。
他亲自登城督战,身先士卒、浴血搏杀。
身上纵横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势。
灵力耗尽数次、强行透支肉身死守防线,硬生生扛住了金翼一波又一波的亡命猛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太陵城能守住,绝非侥幸。
若是叶凡未曾千里驰援,若是那数千恐怖的六足刀篪军团未曾现世,此刻的太陵城早已城破人亡、血流成河,沦为联军踏平太虚宗的垫脚石。
这份救命、守城、护民大恩,重于山河。
太虚冲快步奔至叶凡身前数步之外。
没有丝毫一方城主的倨傲。
也没有半点宗门长辈的架子。
身躯骤然一沉。
双膝弯曲。
重重单膝跪落于染血的大地之上。
厚重的甲胄碰撞地面,发出一声沉闷铿锵的震响,肃穆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