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46章 神秘老妇人(3 / 3)

“不多,方圆百里的海都知道了。”

“海里的东西,会自己找过来。”

“不是坏事。”陆压说,“是它们认出了同类。’’

‘’你怀里那三枚卵里,有一枚的气息,和这片海同根。”

孔宣没有急着追问,只是站在晨风里,等他继续。

陆压没有再说下去,他转身朝村中走去,走了几步,停住:“村后有口井,井水是淡的。”

“你带着卵,需要淡水。”

孔宣站在村口看了一会儿那条红布,然后朝村后走去。

村后果然有一口井,井沿由青石砌成,石面被绳索磨出深深的凹槽。

他打上一桶水,水色清冽,映着晨光。

他蹲下,将三枚卵从怀中取出,一枚一枚浸入桶中。

卵壳上的温热被井水包裹,在水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最左边那枚卵,壳面上的云纹被水浸透,变得清晰如刻。

中间那枚的金光缝隙遇水反而收窄了些,像被凉意抚平了眉。

最右边那枚,浅淡的纹路正在变深,像墨迹在纸上慢慢洇开。

他看了一会儿,将它们捞起来,擦干,放回怀中。

他走到村子边沿的一棵树下。

树下有一块平整的石头,他盘膝坐下,将三枚卵并排放在膝前的石面上。

日头升得更高了,将卵壳的影子投在石面上,三道灰色的长影,像三根指向远处的针。

孔宣闭目,心神沉入识海。

那枚金色内核仍在正中,光芒恒定如旧。

三枚卵的气息从经脉中渗进来,各自连上内核的脉络。

最左边那枚的脉络粗而稳,像一条经年流淌的河。

中间那枚的脉络细而急,像一道刚刚破冰的溪。

最右边那枚的脉络细密如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拓宽。

像一棵正在往深处扎的树。

孔宣没有去催动任何一条脉络。

他只是看着它们,像看着三条不同的路,在同一条山脊上各自延伸。

日头移过中天时,他睁开眼。

膝前的三枚卵依然安静,可中间那枚的光,正沿着壳面那道裂纹缓缓爬行。

它已经爬过了三分之二的弧线,所经之处,裂纹边缘微微卷起。

像一枚正在自行打开的茧。

他没有去碰它,只是看着。

光爬满了整道裂纹。

壳面轻轻一震,像一扇被风从内推开的窗。

一条细如线头的裂口,在壳顶处绽开。

裂口中透出的光,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亮,却不刺眼。

像一枚被捂了太久的星辰,终于将封口捻开了一道缝。

孔宣伸出手,将它托在掌心。

那个裂口正随着每一次搏动微微翕合,像一枚薄薄的嘴唇,正在酝酿一个还不会发出的声音。

夜风凉了,他拢好衣襟,将三枚卵贴胸放稳。

那层天光又淡了一层,像褪色的绸布,被抽走了最后一缕丝线。

他低头,看见那枚最小的卵壳面上,正泛起一道极浅的波纹。

像一滴露水落入水面时,最起初的那一圈。

浅,却分明。

像是一段漫长的静默,终于结出了它的第一道声纹。

夜风又凉了一分。

孔宣将三枚卵贴身收好,没有运功驱寒。

井水的气息还在指尖上,凉丝丝的,像一条细线牵着更深的地方。

他走回村口,木桩上的红布在月光下看不清颜色了。

风从海面上来,将布条吹得绷直,又松开。

孔宣在木桩旁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村道向西走。

村子不大,走了百来步便到了头。

村道尽头是一片菜地,地里种着半人高的瓜架,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瓜架尽头,有一间低矮的土屋。

屋里亮着灯。

灯光昏黄,从窗纸中透出来,像一粒捂在掌心的火。

孔宣走近时,门开了。

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内,手扶门框,眯着眼看了他片刻,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不大,一桌一椅一张床。

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火苗如豆,将四壁照得昏黄。

老妇人走回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孔宣坐下。

老妇人给他倒了一碗水,水色微浊,像是从村后那口井里打上来的。"你怀里那三枚卵,有一枚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