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由远及近。
韩澈的意识像是从很深的水底往上浮，耳朵里先有了声音，模模糊糊的，像在水底一样。
有人在拍自己的的脸，“喂……起床了，起床了！”
韩澈眼皮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天花板的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然后祁宇哲那张大脸就杵在眼前，离他不到半尺，嘴角还挂着欠揍的笑。
“行了，快点清醒一下，时间不多。”祁宇哲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韩澈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嘴里有东西，胀鼓鼓的，那股甜腻腻的味道还在舌根底下打转，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用手抠住那个东西的边缘，使劲一拽，拽出来一个小罐，上面还沾着他的口水。
他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连吐了好几口，想把嘴里那股味道吐干净，但那股甜味像是黏在嗓子眼上，怎么吐都吐不掉。
“呸！呸！呸！真tm恶心！”
“第一次吃我处决大礼包，感觉如何？”祁宇哲蹲在旁边，两手搭在膝盖上笑着问道。
“垃圾！”韩澈撑着手肘爬起来，腾出右手朝他竖了个中指。
祁宇哲也不恼，伸手过来，韩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借力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还有点发软，站定之后晃了一下肩膀，右肩的伤还在抽搐着。
“有屁赶紧放，你到底搞的什么鬼？干嘛非得弄成这样？我到时候怎么收场？”
韩澈擤着鼻子，使劲喷了两口气，嘴里甜腻腻的，嗓子里却是火辣辣的，像吞了一把辣椒面，让他说话都带着沙哑。
他抹了一把脸，护目镜的碎片还扎在脸颊，他拿指甲抠出来，脸上留下两道细长的血口子。
祁宇哲眉头一挑，“你就不担心是我叛变了，占了你的潮汐监狱？”
祁宇哲眉头一挑，歪着头看他。“你就不担心是我叛变了，占了你的潮汐监狱？”
韩澈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你牛逼你就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你要真占了，石定能饶了你？你信不信你前脚占，后脚石定和石磊就把你捆了扔潮汐监狱的水牢里。”
祁宇哲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行行行，就知道我怕石定。那哥俩确实惹不起。”
韩澈没理他的笑声，还在砸吧嘴，那股甜腻的味道从舌根往鼻腔里返，他皱着眉又吐了一口唾沫。
祁宇哲看不过去了，从兜里掏出一个锡纸包的小东西，往韩澈手里一塞。
“别咂巴嘴了，我那个致幻剂没那么好去除，已经给你下的是最低剂量了。”
“这啥？”韩澈疑惑地看着手里的锡纸包。
“解药，含着能好点，你要怕我给你下毒，就别吃。”
韩澈低头看了一眼锡纸包，拆开，里面是一颗椭圆形的白色药片。
他一点没犹豫，张嘴就丢了进去。
药片在舌头上化开，一股冰凉从喉咙口往下淌，脑子里的雾朦朦的感觉渐渐散开，嘴里传来一阵冰凉，终于将那股恶心人的甜味带了下去。
“去你m的解药，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