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陈峰眉头紧紧锁死。
他心里早就预料赵奎会吞并陈应的力量。
可当真的听见消息,依旧感觉到压力陡增。
之前,陈应和赵奎之间互相猜。
各怀心思,行动很难完全同步。
现在赵奎把指挥权拿到手上。
三万禁军,再加上陈应剩下的残兵,两股势力拧成一股。
一旁守在这里的亲兵低声开口。
“殿下,这下麻烦了,赵奎手握统一指挥权,此人老谋深算,可比冲动的陈应难对付得多,不好搞了。”
陈峰轻轻点头。
“没错,陈应只是求胜心切,很多时候做事不计后果,赵奎不一样,他每一步,都在算计利弊得失。”
“接下来,他不会急着硬冲我们大营。”
他转头看向隘口的方向。
黑夜的尽头,那里隐约有大启军队营寨的点点火光。
“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隘口,和苏清鸢会面。”
风刮过瞭望塔,带着战场上残留的血腥气息。
瞭望塔上的夜风越吹越凉。
陈峰伸手按住胳膊上渗血的包扎布条,一阵阵钝痛顺着臂膀往肩膀窜。
从前对手是两拨人。
陈应急功近利,只想抢平叛首功。
赵奎保存实力,等着坐收渔利。
两个人心思不一样,打起仗来处处有缝隙,自己还能抓住空隙各个周旋。
如今兵权归一。
赵奎没有了陈应的鲁莽拖累,可以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算计行事。
手上三万完好禁军,再收拢陈应剩下一万多残兵,总兵力一下子压到四万有余。
再加上山林里蛰伏的黑水部。
全悬在绥林大营头顶。
亲兵站在一旁,望着远处旷野星星点点的敌营火光。
“殿下,要不明天隘口会面,我们直接推迟,赵奎这边局势剧变,我们大营离不开您,万一谈判的时候赵奎突然派兵偷袭,大营群龙无首,风险太大。”
陈峰缓缓摇了摇头。
“躲不掉。”
“苏清鸢已经亲自抵达边境,我若是避而不见,等于直接回绝大启,苏清鸢手里五万玄甲军就在隘口之外,一旦把她推到赵奎,我们就算有北安军相助,也撑不了多久。”
“另外,通知朵朵娜,让她后面的补给队伍加快脚步,天亮之前,务必把剩下的火药箭矢送进大营。”
亲兵记下命令。
“属下马上去传讯。”
脚步声匆匆下楼,瞭望塔上又只剩陈峰一人。
他看向李崇大军驻扎的那片方向。
五万大军依旧按兵不动,营寨安安静静,仿佛战场上所有事都和他无关。
陈峰心里没有半分侥幸。
李崇中立,只是眼下利益权衡出来的结果。
赵奎如今势力大涨,只要开出足够诱人的条件,李崇随时有可能倒向对面。
这五万大军,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又一把刀。
同一时刻,陈应的营地。
青阳城主已经私下找出那两名要送信回京的亲信。
两个人一身普通百姓粗布衣裳,怀里藏着用油布裹严实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