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
“赵奎终于肯出手了?是不是准备全军南下,帮我一起攻打绥林?”
他心里压抑的期待瞬间冒了出来。
今天一整天,赵奎坐视他惨败,按兵不动。
陈应心里早就一肚子怨气,可又不敢发作。
现在对方派兵过来,他下意识以为,是来支援自己。
站在一旁的陈应副将,脸色却很难看。
“殿下,小心一点,赵奎到现在为止,始终保存完整的三万禁军,看着我们血流成河,这个时候派兵过来,未必是好心。”
陈应此刻已经被急切的求胜心思冲昏头脑。
“还能有什么坏心思?父皇命他前来协助我平叛,我们打了败仗,他理所应当要来相助,快,叫他进来。”
片刻之后,那名禁军将领掀开帐帘走入大帐。
他身上盔甲齐整,神色冷淡。
没有半分救援的客气。
对着陈应只是草草拱了拱手,连跪拜行礼都省去了。
“末将奉赵奎将军之命,前来告知三皇子殿下。”
将领语气平直,不带半分恭敬。
“连日大战,我军观察到殿下麾下部队军纪涣散,伤亡惨重,指挥混乱。”
“赵将军担心,仅凭殿下的部队,难以平定陈峰叛乱,往后,所有对绥林大营的军事行动,全部要听从赵奎将军统一调度。”
这话一落,陈应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整个人愣在座位上。
“你说什么?”
陈应的声音都拔高几分。
“我的兵马,要听从赵奎调度?我是大贞三皇子,这南疆平叛,本就是由我主持,赵奎只是过来协助我,什么时候轮到他接管我的部队?”
那名禁军将领面不改色。
“殿下,胜败摆在眼前,接连猛攻绥林,损兵折将,始终无法破营,再按照殿下的打法继续耗下去,我们只会不断白白折损士卒,赵将军手上三万完整禁军,由他统一指挥,才有机会击溃陈峰。”
帐内陈应手下几名亲信将领,脸色全部铁青。
一名武将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放肆,赵奎只是一介武将,怎敢篡夺皇子兵权,你这是以下犯上。”
帐外,隐隐传来战马嘶鸣。
那两千赵奎带来的骑兵,已经在陈应营地四周散开,刀锋隐隐对准营地内部。
禁军将领眼神冷冽,扫过帐内众人。
“末将只是转述赵将军的命令,是愿意听从调遣,一同剿灭叛党,还是执意拒绝,继续自行作战,后果,还请三皇子自己掂量。”
赤裸裸的胁迫,摆在明面上。
陈应坐在椅子上,浑身气血上涌,气得双手微微发抖。
他心里清清楚楚,若是拒绝。
帐外这两千骑兵,恐怕当场就要动手。
自己手下的兵刚刚经历大败,人心涣散,根本挡不住这支精锐禁军。
可若是答应下来,他这个三皇子,就彻底变成赵奎手中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