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没了！”
“五港开放！”
“免税！”
这几个字像风一样刮过全城。那些常年被海盗欺负的渔民和商人，激动得不行。
一个满脸胡子的老渔夫掐灭烟头，问旁边人：“真的假的？海盗真不来了？”
“真的！”旁边年轻商贩举着手里的新钱币，脸都红了，“我去码头看了！那些海盗船现在挂的是大乾旗！以后出海不怕抢了！”
人群开始沸腾。
突然有人喊：“恩主万岁！”
这一嗓子点燃了所有人。
“恩主万岁！”
“大乾万岁！”
欢呼声震天响。人们往神社方向涌去。他们知道，那个救了他们的人就在那里。
陈长安走出来时，正看到这一幕。
他没骑马，也没带兵，就一个人走在街上。身后跟着几个护卫，还有被架着的月读命。
月读命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泥有血。她穿着囚服，双手反绑。曾经高高在上的女帝，现在像个犯人一样被拖着走。
她眼神空洞，偶尔闪过一丝恨意。
陈长安没理她。
当他出现在街口时，百姓一下子炸开了。
“恩公来了！”
“快看！是恩公！”
人们冲上来，直接把他抬了起来。
“让我们看看您！”
“谢谢您啊！”
陈长安没拒绝。他就那样站着，任由人群抬起他。肩舆晃来晃去，但他站得很稳。
他看着周围一张张激动的脸。
这些人不懂什么计谋，也不懂什么规则。他们只知道，这个男人来了之后，海盗没了，税轻了，日子好过了。
这就是人心。
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流入身体。那是百姓的信任，是最真实的力量。
游街继续往前。
路边店铺纷纷关门，挂起红灯笼。有人端出酒菜放在路边，只为表达感谢。
陈长安坐在肩舆上，风吹着他的衣服。
他低头看了眼旁边的月读命。
她脸色惨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不再是敬畏，而是鄙视和仇恨。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你们这么卑贱？还给他欢呼？”
陈长安转头看她。
眼神平静，没有怒气。
“因为你把百姓当棋子。而我，把他们当主人。”
月读命愣住了。
她不懂这话的意思。但她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的强大，不只是武力，更是他能让所有人愿意跟着他。
队伍走到街中央，前方是一座高大的牌坊。
欢呼还在继续，空气中满是酒香和人气。
这时，一名信使飞奔而来，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南诏急报！”
陈长安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合上信，收进怀里，抬头看向南方天边。
那边的天空，似乎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