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符文炸裂。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整个巫坛陷入了连锁反应。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符文纷纷炸开，化作漫天光雨。黑色的石柱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梁柱倾斜，瓦砾崩落。
“烧了它，海兽就自由了。”陈长安淡淡地说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刚落，巫坛中央的主柱轰然倒塌，激起冲天的火光。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那股笼罩在海面上的黑暗气息，随着中枢的毁灭，迅速消散。
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鲸歌。
那不是哀鸣，而是愤怒的咆哮。
原本在岸边徘徊、神情呆滞的海兽群，此刻全部调转了方向。它们眼中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红光。失去控制的束缚，让它们本能地锁定了最近的目标——那些穿着盔甲、手持兵器的倭岛残军。
一头体长超过十丈的巨鲸率先发难，它猛地跃出水面，庞大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向岸边的战船。
咔嚓！
坚硬的橡木战船像纸糊的一样碎裂。海水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余海兽紧随其后。鲨鱼、海蛇、巨型章鱼，各种海洋生物如潮水般涌上岸边。它们不再受任何规则约束，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倭军彻底崩溃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士兵们，此刻丢盔弃甲，拼命向后逃窜。有人被海浪卷走，有人被鲨鱼咬断腿脚，有人在混乱中被自己的战友踩死。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比任何刀剑都更有效。
陈长安站在废墟高处，看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不少气力。但他站得很稳，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岛屿更深处。
那里有一座神社。
那是月读命最后的堡垒，也是下一个需要清算的账户。
苏媚儿从侧翼走出，身上沾了些许烟尘，但神色轻松。她走到陈长安身边，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中枢毁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陈长安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手扔在地上。他没有看苏媚儿，只是盯着远方那座隐约可见的神社轮廓。
“时间不多了。”他说，“严党在朝堂等着看我笑话，太子在宫里磨刀霍霍。我们没空在这里陪他们玩过家家。”
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土地还在微微震颤，那是龙脉余波未平。陈长安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在废墟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是海兽肆虐的战场，是倭军绝望的哀嚎。
前方，是未知的神社，是更大的风暴。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