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停下敲击震频器的手指，缓缓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改频率？”陈长安轻笑一声，那笑声中透着浓浓的嘲讽，“国师大人，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随手一挥，空气中仿佛有无数金色的线条浮现，那是【天地操盘系统】投射出的虚影。虽然旁人看不见，但陈长安知道，此刻在这片海域上空，所有的海兽都被标记上了不同的标签。
“我没有改变它们的听力。”陈长安一步步走向船沿，俯视着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对手，“我只是给它们输入了一条虚假的信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国师的心脏。
“我告诉那头独角鲸，旁边的鲨鱼是倭岛的战舰；我告诉那条章鱼，眼前的海豚是北漠的斥候。对于它们来说，身边全是敌人，唯有咬碎对方，才能生存。”
陈长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珠玑，如同重锤砸在国师的灵魂上。
“这不是魔法，也不是巫术。”
他张开双臂，迎着海风，衣袍猎猎作响。
“这是金融海战的第二招——虚假信息，乱敌心智！”
“当所有人都认为对手是敌人时，战争就不需要你来指挥，市场会帮你完成清洗。”
国师愣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他引以为傲的精神控制，在这套完全陌生的逻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一直在追求力量的极致，却忘了最强大的力量，往往来自人心的操控。
“不可能……这不可能……”国师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瘫坐在浪尖之上。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反噬之力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因为他强行维持着断裂的精神链接，想要看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导致灵台一片混沌。
“噗——”
一口黑血从国师口中喷出，洒在翻滚的海浪中，瞬间消散无踪。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双眼无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狼狈不堪地漂浮在海面上。
周围的亲卫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惨烈的厮杀，没想到敌人就这样自己崩溃了。没有刀剑相交，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阵阵刺耳的噪音和海中传来的惨叫。
这种无声的碾压，比任何暴力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陈长安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船舱中央。
他没有看那些互咬的海兽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堆待处理的坏账。他从怀中掏出那枚舍利子晶核，指尖轻轻摩挲着它冰凉的表面。
“第一阶段结束。”陈长安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一笔普通的交易。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阴沉的天空。
海面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但那股属于强者的气息，却愈发冰冷锐利。
“接下来，该清算本金了。”
陈长安握紧手中的长剑，剑身映出海面翻涌的黑潮，也映出他眼中那一抹势在必得的寒光。
此时，一艘破损的小船残骸随波逐流，撞在了“水墙舰”的船舷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长安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驾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