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再次刷满屏幕。
【断了！第四灯断了！】
【我记得！我还记得西井！】
【周怀想用三钉补门！】
【红豆姐压住三钉了！】
【雪爷这一下太狠了！】
张雪收回鬼哨，井下带上来一截黑红色灯芯。
灯芯还在扭动。
她把灯芯往地上一扔，铜盏火压上去。
灯芯发出刺耳细响，很快卷成焦黑一团。
黑衣人抬起头，眼底终于有了清明。
他看向张雪，声音很哑。
“谢谢。”
陆红豆仍不放松。
“你是谁？”
黑衣人喘了几口气，艰难道：“西井第一任安全接口员。编号S-01。不能说名，我的名字已经被灯吃过一次。”
何森脸色惨白。
“S-01不是早就调离了吗？”
黑衣人看向他，眼神很冷。
“你们看到的调离记录，是第六灯写的。”
吴小邪立刻问：“第六灯管什么？”
黑衣人咳出一口黑血。
“身份。”
赵助理声音发颤。
“那第七灯呢？”
黑衣人沉默了一息，转头看向古井最深处。
“开墓。”
主控室里忽然安静。
王胖子脸色一沉。
“开哪个墓？”
老人盯着古井，声音低得厉害。
“主墓内盘。”
张雪看着井下。
刚才被扯断的第七槽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关声。
不是灯序停下。
是更深的东西醒了。
周怀趴在地上，忽然低低笑起来。
“晚了。你们断了第四灯，压了第五灯，却动了第七槽。守灯人没说错，第七灯开墓。”
陆红豆伞尖抵住他后颈。
“闭嘴。”
周怀笑声更低。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不是要真相吗？下去啊。守灯人就在下面。真正的守灯人。”
冯刚脸色沉下去。
“你刚才说他是守灯人。”
周怀喘着气，眼神带着恶意。
“他只是接口。真正下令的人，在井下。”
黑衣人艰难撑起身体。
“他说的是真的。总协调官代号守灯人，但在墓盘里，守灯人还有另一个位置。”
吴小邪接话，声音发紧。
“祭位。”
老人点头。
“点灯的人，最后不能出墓。”
王胖子听得牙根发酸。
“所以这总协调官躲井下，是打算让别人都出不去？”
赵助理忽然看向主控台。
“第六灯在亮！”
众人猛地回头。
七盏红灯中，第六盏不知何时亮起一线。
屏幕上的众人画面开始扭曲。
张雪的名字旁边，跳出另一个身份。
西井污染源。
陆红豆那一栏变成了：非法协助人员。
冯刚变成了：武装闯入人员。
王胖子盯着屏幕，气笑了。
“给胖爷改成非法人员？胖爷还没同意呢。”
吴小邪脸色难看。
“第六灯在改身份。必须立刻关主控台。”
何森拿着主卡冲到主控台前。
“主卡还能用一半，我试试！”
周怀猛地抬头。
“别碰！”
冯刚一脚把他压回去。
“你现在没资格说话。”
何森把主卡插入主控台。
主控台红光闪烁，弹出一行字。
权限不足。
赵助理立刻把离线盘接入旁边接口。
“用原始日志反证权限链！”
主控台再次震动。
屏幕上跳出大量代码。
弹幕也在直播画面里疯狂刷新。
【身份被改了！】
【别信屏幕！】
【原始日志接进去了！】
【周怀权限链出来了！】
【总协调官代号守灯人！】
何森额头全是汗。
“还差一个权限，S-01的金属牌。”
黑衣人抬手，摘下胸前金属牌，递给张雪。
“我不能碰主控台。我一碰，第六灯会把我写回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