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很显然,这些要求对于大字不识几个的阿良来说,还是太为难了。
过了半天,才听阿良郁闷又憋屈的声音传来:
“可是老板……我没上过学啊。”
“两个娃娃的作业我看都看不懂,那简直是天书……”
就在林阳跟他在电话里掰扯的时候。
旁边的林武已经打湿了抹布,开始用力擦拭车窗上的鸟屎。
他一边擦一边骂骂咧咧,声音里满是怨气:
“妈的,这附近都没有鸟屎,偏偏就车上有鸟屎。”
“那些鸟玩意是专门瞄准了精准投放的吗?真他妈晦气!”
这鸟屎经过暴晒早已干透。
死死地扒在车窗上,像是一块块顽固的癣。
林武从群楼背着艳九娘一路狂奔到这儿,愣是一滴汗没出。
可这才擦了几分钟车窗。
豆大的汗珠子就顺着他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往下淌,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看到这一幕,秦烈忍不住回头问道:
“阿武,要不要我帮你?光靠你一人得擦到什么时候去?”
忽然,就见林武停下动作。
转过身,眼神犀利如刀般看向艳九娘,沉声道:
“不行,你要看着这个老母狗,从我老板之前描述的事情来看,她是个十分狡猾的人。”
“而且心机深沉,绝对不能大意,稍有不慎……她就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了。”
“这倒也是。”
秦烈闻言,也不敢松懈。
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身为龙组二队的队长,他平时的气场就够唬人的。
此刻脸一沉。
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足以把普通人吓个半死,大气都不敢出。
艳九娘瘫坐在地上,抬头看到他那张阴狠的脸。
冷不丁地咽了口唾沫,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但她这样就认命了吗?
当然不能。
她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四周,看了眼背对着车打电话的林阳。
林阳正拿着手机眉头紧锁,似乎跟对方沟通有点费劲。
语气越来越急躁,还烦躁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好机会啊!
艳九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将手伸进宽大的衣服里。
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的小瓷瓶。
她动作极轻,迅速将瓷瓶扣在手心里。
秦烈也在这时点了根烟。
猛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吐出。
他眯着眼看向林武擦车的身影,警惕性稍稍放松了一瞬。
忽然,一阵诡异的香味袭来。
那香味极淡,夹杂在夜风的尘土味中,若不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秦烈眉头一皱,鼻尖下意识地颤了颤。
用力一吸,想要分辨这是什么味道。
就在这一瞬间……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物瞬间重影。
秦烈只觉得全身瘫软无力,连喉咙都无法发出声音,眼皮越发沉重。
下一秒。
他直接就倒在了艳九娘的身上。
艳九娘早有准备。
被眼疾手快地稳稳接住,没有发出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