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话对这些大臣來说如同大赦一般.若是再固执下去.只怕他们也会同这位大人一般.好在皇上做出了妥协.不枉他们接连几日茶饭不进.
长久未曾进食.他们起身的时候身子有些疲软.走起路來脚步虚浮.却沒有一名宫人上前搀扶.心知他们此行已是对皇家颜面的极大挑战.这些人坚持着走到宫门.早有家人等候在外.见了主子连忙搀扶着上了各家的马车.一时之间.马啼声“嘶嘶”.宫门口得好一阵才得清净了.
凌祈暄的忧虑并无道理.凭借着一只小小的蛊虫.便能坐下这样的事.虽说蓝珺瑶有千秋重锁在手.蛊虫对她沒有作用.然此次巫族长老的决心.还是超出他们的预料.
虽不知自己的玉怎么变成了千秋重锁.不过在这里.这东西已是她唯一的念想了.蓝珺瑶自然不可能顺利将这东西交给那些人.
一如凌祈暄所料.巫族的人已经开始动作.京畿之中不乏口齿伶俐的说书先生.这几日更是将琴贵妃一事大肆编讲.借着京畿闭城这几日.他们已经事情打探清楚.
天下事当真是有因果可循.同一个客栈的两个不同房间内.住着蓝珺瑶主仆与巫族长老一行人.
巫族虽避世多年.然族中亦有人在外活动.此次出來寻找圣女.便是由着大长老与三长老、六长老.还有一个年轻的巫族族人同行.
三长老脾气暴躁.自从听了琴贵妃的事.已忍不住暴乱的脾气将房间内能砸的东西砸了个七七八八.若不是有大长老压着.只怕客栈的掌柜早已找上了门.
“我先前就说这个办法不可行.如今因为她.差点将圣女害了.若是圣女收到半点伤害.我定然不会饶她.”三长老手中的杯子碎成了齑粉.他愤愤地跺了跺脚.责怪意味十足.
“三长老.此事不能怪罪大长老.”一旁站着的年轻人见大长老始终不吭声.忍不住开口为他辩解道:“先前做这个决定.是族中所有长老一致同意的.如今才出了乱子.三长老怎么能把责任推给大长老.”
大长老在巫族中德高望重.又比这暴脾气的三长老看起來好相处.这位巫族的年轻人自然忍不住站出來替他说话.
“闭嘴.老/子说话.哪里轮到你开口教训.老子做事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在哪里吃奶呢.”三长老的脸涨得通红.眼见身旁的年轻人敢反驳自己.劈头盖脸便训斥道.
“老三.够了.”看起來如谦谦君子一般的大长老一开口.三长老便不再抱怨了.平日里任谁看.都会觉得这大长老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实则他的厉害.只有他们兄弟几个清楚.
“这样的变故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此事不能全怪琴儿.我们亦有一部分责任.”大长老说话倒也公允.
霜琴自从被他们接到巫族之中.待遇便比平常人好上许多.她身份尊贵.长老们倾囊相授.平日里又宠得紧.若不是时间紧迫.只怕他们还不会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于她.
她从小便寄养在大长老那里.听得外边众人对她的传言.大长老心中是有几分不信的.虽说琴儿性子比常人傲气了些.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大长老的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眼眸深处是常人不可窥知的威严.他的话一出.三长老便慢慢平静了下來.
“大哥.我知道你疼那个丫头.只是这事不会是空穴來风.蓝家我曾命人调查过.蓝相爷夫妇为百姓所爱戴.就连他们的子女都也是拔尖的人物.若那丫头当真是我们的圣女.只怕这事办起來还有些麻烦.”六长老一直沒参与他们的争论.见战火平息了下來.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顾虑.
“若不是霜琴那个丫头莽撞.我们好意去请圣女.这事也不会变得像今日这般棘手.”三长老到底对霜琴的行事见不惯.他平日里虽然是个暴脾气.然却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脾性.这样的人反而好相处.
“三哥说的也是实话.”六长老适时开口.表明自己的立场.他知道大长老偏爱霜琴那丫头.只是此事事关巫族的存亡.大意不得.
“大长老.阿琴已不是往日在族中时的模样了.她被尘世的情爱迷了心智.为了能得到东凌皇上的宠爱.确实做下了许多不该的事.”这个巫族少年开口道.他与霜琴是一同在巫族内长大的.自从打探到她的消息.便时时留意她的动静.一壁通知了长老前來.
大长老点了点头.他如何不知这浊世的厉害.族中不乏被尘世蒙了心的族人.妄图做出有损巫族利益的事.若那个丫头当真做下了对圣女不利的事.即便是他.也不能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