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珺瑶放下茶盏。对着一旁的云舒道:“云舒。你有什么想说的。”
云舒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开口。主子既然问了出來。她只得硬着头皮将那日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朝着主子跪下。道:“云舒不该欺瞒主子。请主子责罚。”
蓝珺瑶胸口一窒。怪不得琴贵妃能容他在身边留下。若是荣安将自己有孕的消息传于她知道。不知她还要使出什么样的阴招來对自己。
“你起來吧。我知你是为了我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如今腹中的孩子便是她的一切。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与孩子半分。荣安一事还要再做计较。
琴贵妃即便是知道了。想必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凌祈暄。只要他不知道自己有孩子。事情就好办许多。这孩子來的不是时候啊。
后宫之中暗流涌动。局势诡谲不安。只是旁人却沒有意识到。她们正为着如何让皇上宿在自己宫中使尽手段。她们心中明白。早日怀上皇嗣。才能在将來的后宫中真正占有一席之地。
皇上却仿佛沒有看到她们的计谋。白天大多呆在景阳宫中。晚上宿在那些后妃的寝殿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养心殿仿佛一方被人遗忘的角落。皇上已经久久沒有踏足这里。
畅春殿内。凌祈暄端坐在书案前。殿内只燃着两日飞龙盘旋的白烛。阴晦的光线照在凌祈暄身上。将他半个脸颊都隐在黑暗之中。整个人如同话本中的修罗神袛一般。
“主子。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墨一跪在主子面前。将一个火漆密封的信封地了过去。
凌祈暄看完密信。一把将其拍在桌子上。他所料不假。琴贵妃出來果真是受了巫族的命令。只是这个巫女却仿佛沒有执行巫族长老的命令。他们也在寻她。
薄薄的一张纸上记载这琴贵妃所有的消息。包括她的身份。先前凌祈暄已对她起了疑心。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在命人调查她。
巫族难寻。还是让他给找到了。墨者中有人混进巫族。连日打探。才有了这一封密信。他的琴贵妃当真不简单。不仅是巫族用來寻回圣女的巫女。竟然还有着另外一重身份。。南霜帝国的长公主霜琴。
“这几日景阳宫可有异动。”凌祈暄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他虽记不起自己对皇后的感情。却也知道真正的仇人不该是这样的。他在景阳宫外布下暗哨。时刻盯着。势必要将与霜琴合谋算计他的人找出來。
“并未发现有陌生人靠近。只是昨夜秦医正不知为何去找贵妃娘娘。两人似乎还起了争执。盯梢的人怕靠太近被贵妃娘娘发现。沒探听到具体消息。”墨一也沒想出秦医正到景阳宫所为何事。且回报的人说。秦医正从景阳宫出來便有些失魂落魄。
凌祈暄思忖片刻。而后道:“分出两人到太医院盯着。秦医正这些年为人恭谨。只是霜琴手段多。若是她以什么把柄控制他。倒也不是不可能。”
“圣物一事可有消息。”体内有命蛊在。便时常受霜琴的辖制。若是能早日寻到巫族圣物。也好让他知道到底这个女人都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底下的兄弟怕引起巫族长老的怀疑。不敢太过深究。只依稀听巫族中人说只要找回圣女。遗失了千百年的圣物也回随着圣女一同回归。”千秋重锁到底是什么样。除开巫族长老之外。无人可知。即便是派去打探的兄弟也犯难。若是想从巫族长老的看顾下盗來消息。简直比登天还难。
主子不发话让他退下。墨一只能跪在那里。殿内一片空寂。又过了许久。才听闻主子幽幽开口:“皇后这几日过得如何。”
墨一想了想手下回报來的情况。仔细斟酌了词句。这才开口道:“一切如常。皇后娘娘这几日胃口不好。也不见她召太医來诊脉。只是让身边服侍的婢女到太医院抓了几味药。”
一切如常便是对他的作为毫不在意了。凌祈暄心中涌上阵阵苦涩。那日墨一将他知道的事一件一件说与他听。包括他从前对皇后的感情。也有先皇杀了蓝丞相夫妇一事。
听着墨一的口述。他心中不但不反感。反倒觉得应该这样才是。这些日子以來。他日日宿在不同嫔妃的宫中。皇后表现得非常合格。母仪天下的姿态尽显。对此事丝毫沒有置喙。
他却希望她能像琴贵妃一般。会对他使小性子。会因他宠幸别人而吃醋。只是他所希望的一切都沒有发生。他不知是否她彻底放弃了自己。想到这种可能。他心中怒气升起。他不允许。他也不会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