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个屁!对面的共军训练有素,他们肯定是步坦协同。”
“坦克还有装甲车的屁股后面都跟着步兵呢,到时候咱们向那些步兵投降就行了。”
“至于那些坦克还有装甲车,他们又不会杀俘虏。”
这样说完之后,他已经开始将提前准备好的白旗套在了自己的步枪顶部。
那是一块从衬衫上撕下来的白布,边角还带着没剪干净的线头。
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够趁着那些攻击部队冲上来的时候直接举起来表示投降。
如此一来的话,就能够活下来。
听到这一番话之后,那些新兵们也都有了主意,纷纷开始翻找自己的背包。
有人从包袱里抽出白布,有人把贴身的衬衫脱下来撕成布条。
他们把白布系在枪管上,系在刺刀根部,系在随手能找到的树枝上。
正在行进中的解放军战士们,跟随着坦克还有装甲车一起向前。
坦克的履带碾过碎石和泥土,车体在夜暗中呈现出灰沉沉的钢铁轮廓。
步兵们跟在坦克后面,弯着腰,枪口朝前,脚步整齐而迅速。
只不过让他们奇怪的是,对面的国军阵地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放枪的意思。
这种事情的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在常州等地区作战的时候就是如此。
有的国军部队战斗意志相当薄弱,几乎不进行太多的抵抗,就直接选择投降。
所以他们冲上阵地的时候,不是要和对面的这些国军进行战斗。
而是要对面阵地进行接收,同时还要让那些国军俘虏们直接排好队去后方。
第一辆坦克碾过战壕边缘的时候,履带板压在胸墙上,把沙袋挤得朝两边塌陷。
坦克车长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朝战壕里扫了一眼。
他看到战壕底部蹲满了人,双手抱着后脑勺,面前的地上码着整齐的步枪。
有人在步枪上绑了白布,有人在枪口上插了一根树枝,树枝上系着白色的布条。
那些白布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像是在说我们已经投降了。
坦克车长缩回炮塔里,对身后的步兵挥了一下手。
步兵们从坦克两侧涌上来,端着冲锋枪跳进战壕。
他们沿着战壕向两端推进,遇到抱着头的俘虏就轻轻推一下肩膀,示意他们站到边上去。
那些国军士兵们一个个站起来,排成单列纵队,沿着交通沟朝后方走去。
有人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待过的战壕,把钢盔从头上摘下来拿在手里。
老兵走在队伍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步子不急不慢。
他知道自己又活过了一个夜晚。
而那些新兵们跟在他后面,有人还在微微发抖,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着回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