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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双龙会长安,天机现洛阳(2 / 3)

“我循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最终在洛阳白马寺地宫深处,发现了一座完整的青铜密室。密室墙壁上刻满了二进制编码图、对数螺线,还有用古拉丁文写成的时空方程式。我花了三年时间,终于破解出这些图案代表的意义——这是一个濒临崩坏的世界,需要有识之士以非碳基能源逐步修复宇宙薄膜,否则最多百年,整个时空都会在石油燃烧的烈焰中毁灭!”

“我在密室正中竖立了十二根青铜柱,按圆周率特定序列刻出凹槽,用以安放三枚天工密钥。我本打算自己铸成密钥,将密室永久封闭。奈何天不遂人愿,三十年前,李世民因获知我在洛阳的活动,下令彻查白马寺。我为保密室秘密,不得不离开洛阳,远走西域。临行前,我将十二根青铜柱的秘密刻在白马寺大雄宝殿的石碑背面,又以‘袁天罡’之名,在长安、巴格达、昆仑山三地各藏一枚密钥。我写下这些后,若殿下读到,或许已是五十年后。届时,若殿下集齐三钥,按密室中的步骤校准时空信标,自可挽救此方天地;若钥匙被叛逆窃取,切莫强求,留存此份抄本,留待后人。”

李易看完全文,久久无语。他放下羊皮卷,望向帐篷外的星空。锡尔河的水流声隐隐传来,远处赤山矿区蒸汽机的轰鸣依旧持续。

“袁客师……天工密钥……时空信标……”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这方世界,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幕布,幕布背后,是随时可能崩塌的深渊。而石油,就是点燃深渊的第一颗火星。”

他站起身,走到烛火旁,将手中抄本添入火盆。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羊皮纸,发出“滋滋”轻响。

“殿下,您这是?”裴行俭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李易头也不回地说:“此等天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裴参军,传令下去:即日起,锡尔河工业基地所有石油开采项目全部暂停,已钻探的油井立即封存。原定用石油焦替代煤炭的冶炼计划废止,改用赤山本地的高品质无烟煤,配合水力选矿技术提升铁水质量。另外,让沈括明日一早来找我,我有要事相商。”

“遵命。”

裴行俭离开后,李易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锡尔河、龟兹、兰州、长安……最终停在了洛阳所在的位置上。

“洛阳白马寺……天工密钥……李世民……袁天罡……”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关键词,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猜想。

天授二十五年三月二十三日卯时正,天刚蒙蒙亮。

李易换上一身便装,从鹰嘴渡大营后门悄然离开。

他身边只带了不足百名玄甲卫精锐,以及格物院首席沈括和五名核心匠师。

一行人骑马沿着锡尔河东岸疾驰,朝龟兹方向奔去。

晨风猎猎,吹得李易披风翻飞。

他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大营,目光坚毅。

“殿下,咱们这次回洛阳,真要启动白马寺的密钥?”沈括策马紧跟在李易身侧,压低声音问。

“不止是白马寺。”李易从怀中取出那枚嵌黑晶石的青铜密钥,“袁客师说他在洛阳留下十二根青铜柱柱。咱们先去洛阳,破解石门机关取出密钥,再赶赴长安凌烟阁地宫,与薛讷在巴格达的战果汇合。三钥齐聚之时,就是揭开这方时空全部秘密之日。”

“那昆仑山的那枚密钥呢?”沈括追问。

李易目光一沉:“昆仑山的密钥暂时不动。陈平叛逃,苯教血祭派虎视眈眈。若我们急着去取昆仑密钥,反而会暴露目标。先稳住西域前线,等薛讷拿到巴格达密钥,再集结重兵,一举踏平昆仑山。”

两人说话间,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一名玄甲卫斥候策马飞奔而来,在十丈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前方三十里发现一支三千余人的队伍,看旗号像是大宛王阿史那贺鲁的卫队,正朝鹰嘴渡方向行进!”

李易眉头一皱:“阿史那贺鲁?他不是正在大宛王宫闭门思过,等待裁处吗?怎么跑到锡尔河流域来了?”

“属下已经探查清楚,”斥候继续道,“那支队伍押着数十辆牛车,车上满载粮食和草料,车头插着白旗,像是来向殿下献粮请降的。”

“献粮请降?”李易冷笑一声,“阿史那贺鲁此前私通苯教、意图破坏铁路,如今见哈立德全军覆没,知道怕了,就赶紧跑来表忠心。传令下去,放他们靠近大营,但务必严密监视。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就地拿下”

“是!”斥候领命而去。

沈括疑惑道:“殿下,阿史那贺鲁若真心投降,为何不在突厥王宫遣使递降表,非要亲自押运粮草?他此举未免太过殷勤,反倒惹人生疑。”

李易叹道:“我也觉得有诈。但现在锡尔河大营兵力空虚,我刚刚离开,若阿史那贺鲁真存了歹心,这三千人怕只是前哨。裴行俭虽然能征善战,但孤军无援,万一阿史那贺鲁联合苯教残部、阿拔斯细作里应外合,局势就危险了。”

“那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沈括问。

“不。”李易摇头,“大营那边有苏定方、裴行俭主持,他们自有对策。你我此行的目标是洛阳,不能因这点意外就打乱部署。传令给裴行俭:阿史那贺鲁献粮,可收下,但人必须扣押,严加审问,务必查清他此行的真实目的。另外,告诉苏定方,苯教在昆仑山的活动日益频繁,让他加强戒备。”

沈括应下。一行人继续赶路,马不停蹄地穿过龟兹,顺着兰州-龟兹铁路的支线,登上了刚刚开通的蒸汽机车。

这是李易穿越到唐朝二十年来,第三次乘坐蒸汽火车。第一次是兰州工业基地投产时,他从长安坐直达专列去兰州视察,沿途的戈壁荒漠被铁路线划开了一道生机勃勃的裂缝。第二次是两年前远征西域,他坐装甲列车运兵车,一路西行,看着沿途的驿站、烽燧被兵站、工厂取代。这一次,则是为了揭开这个时空最大的秘密。

蒸汽机车轰鸣着驶过葱岭,穿过河西走廊,朝东疾驰。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风景:成片的屯田、冒着白烟的工厂烟囱、新建的兵站和粮仓……一切都在昭示着这个帝国的蓬勃生机。

李易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脑海中却不断浮现袁客师留下的那封信。

“易之兄台,见字如晤……世界薄膜脆弱如纸……石油过度开采会导致时空崩塌……”

“这方世界,难道真的是一个即将破灭的肥皂泡?”他低声自语,目光望向窗外逐渐昏暗的天际。

马车驶过洛阳城外的官道,远远地,白马寺的佛塔尖顶已映入眼帘。

沈括从怀里掏出一份图纸,摊在李易面前:“殿下,这是我根据袁客师碑文和勘察队传回的测绘数据,复原的白马寺地宫全貌图。

图纸上,一座三层塔型地宫赫然在目。最上层是大雄宝殿下方三十丈深的甬道;中层是螺旋状的石阶;最下层则是一个直径近百丈的圆形密室,密室正中,十二根青铜柱呈放射状排列,柱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刻度线。

“这十二根青铜柱,就是袁客师当年留下的?”李易问。

“正是。”沈括指着图纸,“勘察队在地宫石门内测发现了一个圆盘状凹槽,凹槽内嵌有一组十二枚青铜齿轮的传动结构。按袁客师留下的圆周率序列,需将每枚齿轮旋转至特定角度,才能激活卢室正中的青铜柱柱共鸣。十二根柱子同时发亮,地宫才会打开,取出嵌在最中心那根柱子轴心里的第二枚天工密钥。”

“原来如此。”李易点点头,“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去白马寺开石门。”

“殿下且慢。”沈括拦住他,“勘察队还在地宫外围发现了一处异常——”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墨迹未干的拓片,上面赫然画着一尊栩栩如生的佛像,但佛像的眉心中间,却刻着一枚青铜虎符的图案,虎符周围环绕着一圈古怪的文字,形似梵文,却又夹杂着上古符号。

“这是什么?”李易接过拓片仔细端详,忽然目光一凝,“这是……袁客师的笔迹!他当年在洛阳搞鬼,连佛祖都没放过?”

“殿下说笑了。”沈括正色道,“这拓片是从白马寺大雄宝殿释迦牟尼佛像背后拓下的。属下怀疑,袁客师离开洛阳前,不仅在地宫留下了密钥机关,还在寺院的正殿留下了某种暗示,唯有看懂这暗示的人,才能找到地宫的正确入口。”

李易沉吟片刻,忽然问道:“白马寺现在谁在掌管?”

沈括翻了翻随身携带的小册子:“白马寺住持法号慧明,是洛阳本地僧人,据说年轻时游历过西域、天竺,精通梵文。他主持白马寺已有十八年,是寺院里辈分最高的僧人。”

“慧明……”李易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陇西卢氏余党曾试图在洛阳白马寺刻制假碑文,挑拨朝廷与佛教关系,被那边的官府当场拿获。当时收押的文书里,好像就提到了这个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