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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敢死队血推封谷木,明镜游骑退留生门(1 / 3)

“陈宴在哪!”

库狄淦推开护在前方的盾牌,朝崖顶仰头怒吼。

那名探子没有回答。

人影从崖边消失,只留下几块被踩落的碎石。

库狄淦抓起一支弓,搭箭射向山顶。

箭飞到半途便失了力,撞在石壁上,滚回谷中。

“有种下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呼哨。

北侧山崖也传来呼哨。

接着是南侧。

明镜司游骑正在撤离。

前锋校尉跑到库狄淦身边。

“将军,箭停了。”

“上山追!”

“没有路。”

“找路!”

“山壁太陡,弟兄们爬不上去。”

库狄淦拖着伤腿走向谷口。

“那便先出去。”

一根滚木已经被推开,露出的缝隙只能容人侧身通过。

外面仍堆着石头。

敢死队士卒正在徒手搬运。

指甲磨破,血沾在石面上。

有人搬开一块石头,刚准备放下,后面的齐军便挤了上来。

“让我先走!”

“滚开,是我们搬开的路!”

“后面还有箭,快放我出去!”

谷内数千齐军同时朝谷口涌来。

前排被挤到滚木上。

有人卡在缝里,胸口受压,连叫都叫不出。

库狄淦一剑劈在滚木上。

“都退后!”

没人听。

后面的人只看见出口已经打开。

他们推着前方继续往外挤。

一名军侯拔刀砍翻两个士卒。

“退!”

人群终于停了片刻。

库狄淦站到滚木上,左臂和大腿都在流血。

“前军搬木,伤兵靠边,骑兵最后走,谁再抢路,立刻砍了!”

一名士卒在后面喊道:“山上的人已经跑了,为何不一起走?”

“谷口会被你们挤死。”

“留在后面还会有箭!”

“箭已经停了!”

“他们还会回来!”

这句话让人群再次乱起来。

库狄淦从滚木上跳下,拖过刚才被砍死的士卒,将尸体扔到众人面前。

“谁想比他先走,过来。”

前排齐军慢慢退开。

军侯重新分派人手。

“二百人搬木!”

“其余人退到木板车旁,别堵谷口!”

“弓手盯住山顶!”

齐军开始清理出口。

库狄淦坐到一块石头上,亲兵用短刀割开他左臂的甲片。

半截箭头还留在肉里。

“忍着点。”

“动手。”

亲兵用刀尖拨开伤口。

箭头带着倒钩,每动一下,便扯出一块皮肉。

库狄淦抓住重剑剑柄,掌心的伤口再次渗血。

“出来没有?”

“还差一点。”

“快。”

亲兵用布裹住箭头,向外一拔。

血溅上他的脸。

库狄淦肩膀向后撞了一下,很快又坐稳。

“腿上的伤呢?”

“已经缠住了,没伤到骨头。”

“还能骑马?”

“能骑,不能再冲阵。”

库狄淦看了他一眼。

亲兵低下头。

“小人多嘴。”

“段湘到哪了?”

“没人看见。”

“派两个人回去找。”

“谷口还没打开。”

“从缝里钻出去。”

亲兵叫来两名身材瘦小的斥候。

斥候卸下甲胄,侧着身从滚木缝里挤了过去。

外面没有箭。

也没有周军。

只有被落石砸死的齐军和战马。

两人刚走,北侧山坡上冒出一道人影。

齐军弓手立刻放箭。

那人伏低身体,羽箭从头顶飞过。

“别射,是自己人!”

段湘的喊声从坡上传来。

库狄淦扶着重剑站起。

段湘带着三百多人从北坡绕下,其中一半身上带伤。

他们没有进谷,在谷口外停住。

“里面还有多少活人?”

前锋校尉隔着滚木回应。

“八千左右,伤兵太多,出口被封了。”

段湘沿着滚木查看一圈。

“从外面挖。”

跟来的齐军立刻搬动石块。

谷里谷外同时用力。

出口扩得快了不少。

库狄淦隔着木头看见段湘。

“你来做什么?”

“怕您连这三车石头都搬不回去。”

“想笑便笑。”

“末将没力气笑。”

段湘指着车辙。

“伏兵走了?”

“走了。”

“多少人?”

“三百左右。”

“咱们死了多少?”

前锋校尉看向谷中。

“还没点,至少两千,伤的更多。”

段湘抬手按住额头。

“九千多人,让三百人堵在谷里射了半个时辰。”

库狄淦攥住重剑。

“陈宴的人占着山崖。”

“山崖是他替您选的?”

“你来教训本将?”

“末将的兵权已经让您夺了,哪敢教训。”

“闭嘴搬木!”

段湘没有再争,转身走到谷口另一侧。

“把绳子套在滚木上,用战马拖!”

“战马受得住吗?”

“受不住也比人推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