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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空气一片寂静，鬼癸没有回应她的话。
准确来说，是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从她把人杀死后，鬼癸就再没回应过她了。
顾岳觉得有些奇怪，不解的抬头向鬼癸看去。
可下一秒顾岳便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
只见鬼癸原本清俊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眼前秀气白皙面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腐烂！！
漆黑的眼球泛起死灰般的青乌，皮下的血肉迅速溃败塌陷，原本饱满的脸颊一寸寸向内凹瘪。
皮肤也像是和空气发生化学反应似的，飞速氧化降解、全身性的溃烂，露出里面腐败的暗褐色血肉。
腐肉混合着浑浊泛黄的脓水，顺着下颌直往下淌。
黄脓丝丝滴落在地，当即在空气中漾开一股冲人肺腑的腐臭。
腥甜、腐朽的恶味四下弥漫开来。
“鬼...癸？”
顾岳有些不确定，皱着眉头迅速闪现到鬼癸身前。
眼前这人宛如一具死去多时的朽尸，恶臭不已，还在持续往下掉着烂肉和皮肤碎片。
看着他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顾岳像是猜到了什么，眉间露出了一丝古怪。
黑魁长老在世时，他无法违抗长老的命令；黑魁长老才一死，他就开始迅速腐烂发臭。
这中间一定有逻辑关联。
而顾岳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
“你...”
“你是她的尸鬼。”
顾岳眼神复杂的看着鬼癸，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句，她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一切。
早在今天之前，她就对于鬼癸的身世感到疑惑了。
为什么鬼癸身为一个如此强大的玩家，却没有游戏积分。
为什么鬼癸一点也不在乎钱财，每一次交易，他都对金钱毫无取舍的超额给予法宝道具。
为什么他已经厌恶极了黑魁长老，却还是无法违抗她的命令。
为什么他说他的处境和兜帽男一样，却比兜帽男还要糟糕百倍。
长久以来，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她，而这一切的一切，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原来，原来是这样。
顾岳表情有些怪异，看着鬼癸心里五味杂陈。
鬼癸是尸鬼...黑魁长老的尸鬼。
怪不得黑魁长老到死之前，都在呼唤着鬼癸名字，拼尽一切想让鬼癸来救她。
怪不得黑魁长老，对鬼癸的占有欲如此之强，容不得他有一点忤逆。
因为鬼癸是她的作品，最得意的作品。
会说话、有自己的思想、还如此的强大，和别的尸鬼不一样，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优秀。
这样一个作品，她怎么能容许他有哪怕一点瑕疵呢？
不允许的。
不可以的。
像黑魁长老那样一个，为尸鬼而发痴发狂的人，怎么能容许自己的作品不听话呢，怎么能容许自己的作品比别人差呢。
顾岳这一刻似乎是理解了。
黑魁长老的种种癫狂，占有欲、掌控欲都是有迹可循的。
老者控制不了尸鬼，在这方面她一点天赋都没有，而鬼癸是她唯一一个能亲手‘掌控’的尸鬼。
所以她越发的偏执，越发的需要这份掌控感。
只有这样她才感到踏实安心，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鬼癸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