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次李宝瓶在梦中还做过类似的梦,梦着梦着竟然笑醒了。
笑完之后又是一阵恼火,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干什么要笑呢?现在醒了,梦又没了。她立即准备再次入睡,但不管怎么睡,那个梦都接不过去了,这一直让李宝瓶耿耿于怀。
陈平安听李宝瓶这么说,摸了摸红袄小姑娘的脑袋:“好,那就过几天一起游历江湖。”
裴钱这时也蹦了起来,“哇”了一声。
她喜欢这样,在路上终于有个像样的玩伴了,至少在掏马蜂窝的时候底气会足一些。
接下来,陈平安便带着李宝瓶、李槐还有小裴钱,朝着小院厨房走了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然而当陈平安走进门口,他突然发现厨房里竟然还有些动静。
稚圭正拿着一个碗,在盛锅里剩下的海鲜粥。
锅里还有不少,足足有半锅。
当然,原先是满锅的。
郑大风、朱敛他们早已经吃完,吕得水也捧着一个大号驴盆,吃得干干净净。
至于众人现在的去处,陈平安没有过多关注,至少在这厨房里,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哟,陈平安,你这还挺闲情逸致的。没吃饭?是不是体力消耗过大呀?”
稚圭说到这里,突然瞥见陈平安脖领处竟然有一道爪痕,她莫名冷哼了一声,心中暗骂了一句狗男人。
陈平安没在意稚圭的调侃,直接转移了话题。
“我听范俊茂说过你来了,有些内容范君茂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本来打算今天找你的,但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出现了。”
陈平安说完,已经来到了稚圭身侧。
这里还有一摞碗,他直接盛了满满三大碗,递给了裴钱他们。
裴钱、李宝瓶还有李槐接过碗后,来到门口开始吸溜了起来。
当然,他们的心中也有着一些不同的想法。
裴钱看着稚圭,莫名有种想要打她一顿的感觉。
李宝瓶则是目光平淡。
至于李槐,他的想法更加天马行空,感慨着这家伙该不会也和姐夫有点关系吧?那胸脯子那么大,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呀。
而且就在下一刻,稚圭竟然直接关上了厨房的房门。
这直接让裴钱下意识地站起身,这女人真的是好想揍她呀。
不过最终她也被李宝瓶拉了下来,表示小师叔有事情要忙。
李槐打算去听听门缝,也被李宝瓶制止。
紧接着,这三位便在李宝瓶的带领下,拉开了一些距离。
而此时,在这房间内,稚圭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
陈平安已经吸溜了一口海鲜粥,被稚圭这么盯着,莫名后退了两步:“你要做什么?”
稚圭舔了舔红唇:“你变个龙形状态我看看。不用变那么大,变成一个小龙人。”
陈平安皱了皱眉,不过还是选择变身。刹那功夫,他已经出现了一个半龙人状态——龙头、龙嘴、龙爪,后面还有一条龙尾巴。
而稚圭在这时,眼神突然一亮,呼吸也变得粗重了。
“陈平安,你这龙族气息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不像是浩然天下的龙了?怎么那么纯粹和霸道了?”
稚圭说到这里,十分震惊。
她心里有个想法,但没有说出来。
在陈平安变成这龙人状态后,那股龙息直接释放,竟然让稚圭这条真龙莫名地心生臣服。
在这时,陈平安带着几分试探道:“你该不会又要咬我,喝我的血,净化你的血脉吧?”
稚圭脱口而出:“哦,不行?”
陈平安捏着下巴:“行吧。”
紧接着,陈平安抬手轻轻一点,直接逼出一滴鲜血。
两个呼吸后,稚圭手中悬浮着那滴精血。她没有犹豫,直接摁在了自己的心口。
精血在衣裙皮肤处直接渗入,直达心脏。
下一刻,稚圭的娇躯猛地一颤,紧接着身上龙鳞乍现,震颤不已。
“陈平安,你这血有力道啊。”
陈平安撇撇嘴:“如果我告诉你,这只是普通的龙血呢?我还有着精血呢。”
稚圭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给我?”
陈平安理所当然道:“我给你,你受得了?”
稚圭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至少会闭关一段时间。
紧接着,稚圭表情复杂:“你就这么把鲜血给我了?”
陈平安耸耸肩:“不然呢?”
稚圭再次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就这么不图回报?”
稚圭说到这里,又傲娇地恼火了起来。这真是个烂好人啊,这么做,在外面肯定会有更多的女子喜欢了。
下一刻,正当稚圭这般想的时候,陈平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喝了一口海鲜粥:“你别多想啊,我这点恩情你先记着,到最后还有用呢。”
稚圭松了口气,同时有些心生警惕:“有什么用?”
陈平安捏着下巴:“至少妖族和人族大战的时候,可能要让你帮个小忙。”
稚圭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同时也是莫名恼火起来:“我和你之间就只讲这些利益吗?”
陈平安耸耸肩:“不然呢?难道还谈感情?”
稚圭明显地被噎了一下。
最终,陈平安变化回人形,稚圭身上的龙鳞也是直接隐退了下来。
紧接着,稚圭别扭地拿着勺子,为陈平安加了一些海鲜粥。
“说说其他事情,你挺厉害啊,能把宋长镜打成那个惨样。”
陈平安也是勾唇一笑:“那是自然。”
稚圭再次开口:“你应该弄死他吧?但是你没有那么做。”
陈平安:“对呀。”
稚圭:“为何?”
陈平安:“暂时还不能说。”
稚圭撇撇嘴,但紧接着她抬手一招,竟然直接拿出了一件半仙兵长剑。
陈平安眼神一亮:“大骊王朝给的补偿,买宋长镜的命?”
稚圭撇撇嘴:“不是的,这个是老龙城苻家的,我也不瞒你了,就是我那对仆人。
他们家有着四个半仙兵,前天我去了一趟,说是有一个半仙兵已经被你收走了。
我现在索性又收了一个,你拿着就行,就当是苻家参与对齐先生,对你的围杀的补偿。”
稚圭说到这里,神色复杂起来,莫名想到了齐静春,同时耳边又响起那句“离家以后,要好好的”。
这让稚圭莫名地别扭起来,特别是这个“家”字,让她心情复杂至极。
其实在稚圭来到苻家,得知他们也是暗中参与,也是提前起了个头。
虽然苻家人没有参与对齐静春魂魄的围杀,但这也让稚圭莫名恼火,想要直接把苻家给灭了。
但是稚圭又不能那么做,这是国师崔瀺明令禁止的。
“齐先生就真的走了吗?没有半点余地了?”
稚圭别扭地说了一句。
陈平安认真点头,同时也是无奈叹了口气:“对呀。”
稚圭斜睨了一眼陈平安:“你这倒没有什么伤心的样子。”
陈平安还笑得很洒脱:“不然呢?我还要痛哭吗?”
稚圭被怼得哑口无言:“你还是喝你的粥吧。”
陈平安“哦”了一声,低头喝了起来。
稚圭眉头一挑:“哟,怎么这么听话?”
陈平安也是打趣道:“确实啊,有些倒反天罡了,毕竟我可是你明面上的主人,哪有奴仆倒反天罡,让主人做什么的?”
稚圭银牙紧咬,手有点痒了,当然牙也有点痒了,恨不得扑在陈平安身上咬上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