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未知的谜团在眼前一一排开,顾兰没有半分思绪,可她看通一点,这些疑团围着福运客栈。
过了会儿,王坚控诉累了,双眼溃散的盯着牢门的锁,顾兰唤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他瞧着顾兰就是一通火气,他嘴一撇背过身子朝着墙壁,不想看她一眼。
这少年也是有脾气的,顾兰蹲在离他最近的地儿,放轻语调,“你别不理我,虽说是我连累你,但我当时也迫不得已。”
王坚冷哼一声,往里头挪动。
顾兰捡起一块石子,准确的打在王坚面前的墙上,打出石子的力道极重,墙灰扑簌一落,一个小洞出现在墙上,王坚依旧不理她。
顾兰又一次捡起石子弹出,再一次打在先前那处,一块石子在她手中随心随意,她要让它落哪处,它便听话的落在哪处。
她就这样陆续的打出几颗石子,王坚终是忍不住回头,脸上掺杂几分好奇,对眼前女子扔石子百发百中的手法犹自称奇。
顾兰见达到了目的,开门见山道,“你不会死的,章知县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王坚不相信她,天人说大话,吹牛皮的他见多了,又转过身去背对她。
顾兰自顾自的说,“章知县深明大义,你的嫌疑摆在面上,他不捉你都说不过去。”
她接着安慰道,“你只需在堂上陈述事实,将你那日遭遇的变故一一说明,凶器在你手上也不能说明人便是你杀的,栽赃陷害的案件也较多发生。”
王坚隔了半响,心底才算渐渐平静下来,缓缓转身面对顾兰。
顾兰向他招手,“你过来,我教你一门手艺。”
王坚见识了她打石子的手法,犹豫着是否过去,天南地北的手艺人各不相同,一介女子能有拿得出的手艺,打石子的手法也只能打几只天上飞的鸟,打鸟还没乞讨赚钱。
顾兰瞧出他神情犹豫不决,摸到自己的牢门锁,在王坚的注视下,用一根簪子打开锁。
如同昨日打开牢门让赵廷相信她,今日故技重施令王坚信任她,她将开门锁的作用发挥到淋漓尽致。
王坚心底动摇了,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在牢里开锁不比在外偷只鸡来的容易。
“你想学吗?”顾兰严肃道。
王坚压着声道,“不是你叫我过来,打算教我一门手艺吗?”
两人出口都是疑问句,顾兰哭笑不得,她可看出来这家伙想学得紧。
顾兰端出师傅的架子,一本正经道,“你学成之后要答应我一件事。”
王坚一听她提要求,鼻孔朝天,两脚灰溜溜的往后撤。
“不是让你干坏事,也不会拖你下水。”顾兰解释道。
王坚止住后退的步子,眼神涌出一点亮光望着她。
顾兰不疾不徐的开口,“我教你开锁的技艺,就成了你的师傅,我也不强迫你必须叫我师傅,但是你要记得,我教你开锁不是让你做偷鸡摸狗之事,交给你是让你自保。”
王坚听她说只能用于自保,思忖了半响,点头应了。
“如果你违背了我说的话,你师傅我下次用石子打的可是你脑袋。”顾兰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郑重的一番话被她说的煞有介事。
顾兰稀里糊涂的在牢房里收了平生第一个徒弟,王坚脑袋聪明,学东西学得快,顾兰一指点,他熟能生巧,掌握了开锁技艺的三分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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