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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地牢(2 / 2)

中年男子眼神溃散,仍固执的抓住铜锁想要出去。

“你犯了什么罪被抓进来。”顾兰侧靠牢门,闲着没事磕巴几句也好打发时间。

中年男子哆嗦着手去碰锁心,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丝毫不理睬她。

顾兰脾气好,耐心的又问了一句,“反正我二人被困在里头,既然做了对面的邻居,你说了你的罪行,我兴许能替你想想办法。”

中年男子兴致缺缺的瞥她一眼,他不相信眼前的妇人有什么法子,关进牢里的大多自身难保,谁有闲心管他人的事,傻人吃饱了撑的。

顾兰知他心中所想,望向牢房尽头的差役,没人在这边巡视,利索的取下头上的银钗,细细尖尖的一端对准锁心,“啪嗒”一声牢房门开了。

中年男子顿时傻眼了,扒着木柱眼露精光。

顾兰口气轻松,向他招招手道,“我有个朋友在京城当捕快,这一着就是他交我的,你给我说说你的冤情,我兴许能让他帮你洗脱冤屈。”

“你说的当真。”中年男子仿似看见希望和光明,他这几日没少受苦受累,章知县将他捉了也不提审,他差人送章远的钱财遭退拒,他呆在牢里苦不堪言,只得整天叫喊冤枉。

“姑娘知道前几日发生在福运客栈的命案吗,那死去的客商是我的好友陈通。”中年男子重重叹了口气。

顾兰登时来了精神,急切问道,“莫非真的是白无常勾魂。”

中年男子陷入回忆,面容憔悴,“姑娘这句话并没讲错,那日我与陈兄约好要商议一批江南蜀锦的销路,我到了约定的时辰便去找他,我敲门的时候听见里面桌椅碰撞的声响,我当时也没多想,兴许陈兄在做自己的事要收整一番,我便在屋外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却迟迟不见陈兄来开门。”

中年男子说到后处,面露惊恐,“正准备再次敲门,只听得屋内陈兄凄厉一声惨叫,大喊白无常来勾魂了。”

任是谁大白天听到索命的白无常,心里的害怕能令人窒息。

中年男子接着又道,“我当时顾不得多想便踹门进去,门上了锁踹不动半分,当时是隔壁房间的江湖人士听到动静,合力一劈,我们才得以进了屋子,一进门发现陈兄身中数刀倒在血泊里,已然没了气息。”

顾兰坐直身子,一见他潦倒的模样,征问道,“章知县为何将你捉了进来,难道就因为你发现房里的响动,最先到达陈通的房间门口。”

“就如姑娘这般讲的,章知县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捉住,我是想申冤都没地方伸,如今关在牢里更是听天由命,我赵廷还没受过如此窝囊气。”赵廷脸色干起来,重重拍了下大腿才解气。

顾兰宽慰道,“赵兄也不必忧虑,天无绝人之路,章知县难免一时糊涂,你的冤情有朝一日必将洗去。”

赵廷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好受许多,既然有个人说能帮他,他心里自然欢喜,也忘了这人是怎么被关进来的,先前说的话有没有可信度,倒在草席子上沉沉入睡去了。

顾兰看的通透,章远若怀疑是赵廷杀的人,他就不会佯装打扮去福运客栈盯梢,寻找疏漏的线索,确定可疑人物。

但章远的微访手段太拙劣,顾兰深深为他抹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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