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被压到一侧给门外的人让路,福掌柜笑意融融的迎上前,“知县大人来老夫的客栈,也不知会我一声,怠慢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
章远眉宇间腾着一股英气,方正的脸型给人留下清廉洁明的印象,可顾兰真没看出这狗屁知县大人哪里廉洁清明了,嘴毒堪比婆婆妈妈的女人。
“福掌柜,本官住在客栈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案子不破,本知县一到夜里寻思着罗家镇出了凶徒,便忧心镇上百姓睡不着觉。”章远说的一脸忧国忧民,操心国家大事。
顾兰嗤之以鼻,私访客栈也别太大张旗鼓的留两个大汉守在门口,你当你是富家公子到此一游,在屋里睡大觉便能将案破了。
“章知县也是有心了,要老夫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也不信有鬼神作怪,案子破了也好还死者一个公道。”福掌柜善解人意的开口。
命案发生在他的客栈里,多多少少会传出一些鬼力乱神之说,他们走江湖的最不信这些邪乎的东西,早点破案自然对他的生意有所改善,再说福运客栈里不能杀人,无论谁触犯这一条就是不给他福运面子。
“这位姑娘难道不是顾兄弟的妻子吗?”福掌柜看向脖子上架刀的顾兰,面露疑惑。
顾兰一脸茫然,她何时成了顾兄弟的妻子,哪个姓顾的兄弟。
顾兰发现一角紫色衣袂拂过眼前,登时抬头正对上裴玄沉寂的双眸,嘶声力竭,整间屋子的天花板都颤了一瞬。
“夫君,我终于找到你了。”一句饱含相思之苦的话语,明明分别不到一个时辰,分明虚伪的不行。
裴玄活生生的站着,没有中毒的迹象,她心底舒了一口气。
裴玄的脸色很阴沉,仿似暴雨骤打梨花,欲将梨花打的粉碎,落在地上还要踩上几脚。
“夫君,我要不是为了找你,我也不会进错房间,惹怒知县大人,将我捉去坐大牢。”顾兰奋力挤着眼泪,眼观鼻鼻观心。
她怀疑老乞丐的中毒与满汉全席有关,她现下生龙活虎,就怕裴玄万一出了闪失,她要不是瞧见这屋门口有两个打手,她也不会一时着急乱了分寸。
章远瞧着眼前女子的夫君,相貌清俊,仪表堂堂,为数不多见的公子世无双,他为官两载磨炼了眼识,眼尖的发现此人往这一站就生出气魄来,着实不愿相信二人的夫妻之实。
他一拂袖,摆出官威道,“我要将她押回衙门听候发落,顶撞本知县不说,竟擅自闯入我的房间嚣张跋扈。”
顾兰在心里忍不住磨了磨牙,恶妇的名声算是落下了。
裴玄嘴角微勾,眉角一挑,笑道,“章大人,我还苦于这恶妇在家作威作福,关她进大牢吃点苦头,才会让她知晓为夫的一片苦心,我多年来写了一大摞休书威逼她改善脾气都没用,现下让她真切的明白因脾气不好犯下的错要自己承担。”
一干人等的视线又平添了几分异样的情绪,虚无的罪名扣在她脑袋上,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自个儿还得默默承受,原想着裴玄顺着她的话来讲,没料到裴大人不按常理出牌!
顾兰被两个大汉带走的时候,眼里含着泪花,“夫君,天地可鉴,日月相证,我对你一心一意,我愿为你改脾气。”
裴玄嘴角抽了抽,面露轻松,“娘子,为夫三日后便来衙门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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