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一听十两银子,在老板娘后面嘀咕道,“一件衣服值十五两,你这摆明是抢钱呀。”
老板娘鄙夷的看她一眼,咄咄逼人道,“这衣服从江南运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算上车费人工费劳务费是一笔不小的花销,这件衣服的成本自然贵了。”
顾兰垂下脑袋不予争辩,她这门外汉虽不懂赚钱的生意经,但钱花在这东西上,顾兰是心疼的肉疼的厉害,两个月的工钱就这么花了。
裴大人一转身,嘴角上扬,看向顾兰,“我买了,但要劳烦老板娘替我家娘子换上。”
顾兰像被雷劈了,全身上下劈的焦呼呼的,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悠闲的裴大人,老板娘更是摆出一副五雷轰顶的表情,左右看看二人,最终将目光落在顾兰的脸上,扫过她平平的胸脯。
裴玄嘴角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唇边的笑意将将要溢出来,“老板娘莫见怪,我夫妻二人出门在外,总要万分小心,况且我家娘子常爱女扮男装,你看她这副行头便常让为夫头疼。”
顾兰浑身上下渗出汗来,右眼狠狠一抽,大凶之兆。
她脸上这张面具不过长的清秀些,也不至于看着像女子的脸吧!
老板娘深信不疑,可再仔细瞧瞧顾兰的模样,有几分清雅秀致,脸上附着脏兮兮的黄泥,她阅人无数,当真没瞧出这是女子。
顾兰还是没逃过一劫,她应当料到裴大人不屈不挠的性格,誓不罢休的手段,她讪讪一笑,笑的极为尴尬和尴尬,裴大人这一招果然狠极了。
裴玄坐在椅子上,吃着精致的点心,见她要走进去换衣服,眉眼含笑的盯着她,“娘子,不要耍小性子,更不要让为夫失望。”
顾兰恨不得一脚踹在裴玄脸上,但她忍了,丞相大人是上级领导啊!
顾兰不情不愿的换上衣服,取下人皮面具,找老板娘借了胭脂水粉,她的脸戴久了面具生起一阵红痱子,看着怪渗人的,她就在脸上涂了厚厚一层胭脂,红光满面,保管她死去的爹娘都认不出。
顾兰顶着厚重的胭脂走出来,老板娘见她俗的不忍直视,口鼻掩着秀帕,万般嫌弃的看她一眼,再扭头看看面如冠玉的公子,狠狠一跺脚,小声说了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顾名思义,顾兰是臭烘烘的牛粪,而那朵鲜花自然是裴玄。
裴玄换了身紫色的衣袍,圆领处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袖口勾着深色的金边,整个人添了几分邪气凛然。
他细眯着眼将顾兰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目光最后停留在顾兰胭脂水粉的脸上,恨不得将她的脸盯出一个洞来,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你是将这辈子的胭脂水粉都抹上去了。”
顾兰不敢嬉皮笑脸的回应,笑肌一动,水粉便会簌簌的往下掉,只得点头应了声是。
顾兰走出裁缝铺时,觉得满脸胭脂水粉还不够彰显她的俗气,又找老板娘借了瓶玉兰香,往自个儿身上喷了个遍,她走在街上浑身散发一股腻人的香气,路过的行人嫌弃的瞧着奇怪的丑女人。
裴大人眼神幽怨的看着她,接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顾兰得意忘形的散发玉兰香,浑然不顾走在身后打喷嚏的裴大人。
做人就是要以怨报怨,以德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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