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决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较快,脑子不愚钝了,抢先道,“难道那口井有问题,凶手必须下手。”
顾兰赞赏的看向他,接着道,“阿珠嫁入太守府便是被瞿仲迷惑,瞿仲想不动声色占有这口井。”
“一口井有什么稀奇,需得着三条人命。”周大崖不解。
顾兰振振有词,“井里有什么东西,大家一同开井瞧瞧,值不值三条命大家自然知晓。”
瞿仲见计划败露,在众人没察觉的时候已将穴道自行冲开,身形迅疾一掠,出了十几丈开外,轻功了得,直直掠到池对岸。
展决和周大崖同时暗叫一声不好,周大崖没武功家底,便拔出佩刀摆好架势,而展决吃过一次亏,这次拼进了全力追上去。
周大崖看见展决和瞿仲一同消失在视线里,转头准备询问顾大人如何处置阿珠,一回头哪还有顾兰的身影。
——
翌日天未亮,周大崖被洒扫的仆役叫起来,滁州府衙门口的漆红木柱上结结实实绑了个人,他仔细一瞧,正是昨日逃走的瞿仲。
此时,滁州城外的官道上,顾兰牵着小毛驴慢悠悠的走着,她身上的褐衣破破烂烂,左袖破了条口,浑身上下散着乞丐气息。
昨日还是太守府的贵上宾,现下就蓬头垢面流落官道,人生的落差便是这般瞬息万变。
眼前的官道通向京城,她身上没揣银子,连个铜钱都没有,唯一值钱的东西便是那块铁捕门精铁铸造的令牌,她想了想,不能把饭碗卖了。
于是继续慢悠悠的往前走,这条官道通京城,快马加鞭七日即可到,这脚程嘛,她也计算不出,运气好能走到京城,运气不好饿死在半道上。
顾兰瞥向小毛驴,小毛驴是她半道上捡的,本想饿了就吃驴肉,只是这毛驴比她还瘦,瘦成了干柴,她怕骑上去,小毛驴一口气便被她压断了,无非是一双脚的事,她坚定的望向官道,哼着小曲儿上路。
走了半个时辰,官道上的马车和轻骑渐渐多了起来,乃是国之富强,通贸发达。
此时,后方车马辚辚辘辘,一辆蓝色车顶的马车不偏不倚的停在顾兰旁侧,两匹高大的骏马四蹄朝天,扬起一蹄子的灰。
小毛驴没骨气的往里边靠,顾兰以袖掩口,生生吃了几口灰,不屑的瞧着暴发户规格的马车。
一只骨节匀称的手挑开帘子,淡淡的光线照耀其上勾勒一圈朦胧,男人的嘴角噙着一抹笑,亦正亦邪的看向她,眼里明明是深渊潭水,偏偏给人三月春风桃花繁的错觉。
顾兰看清来人,干干一笑,“丞相大人,好巧。”嘴上说着好巧,心里一群乌鸦叫嚣着,怪不得连头驴都缩边角了。
裴玄打量一眼灰头土脸的顾兰,声音低沉略带喑哑,“不巧,顾捕头莫不是放慢脚步等本相,裴某也跟不上顾捕头的脚程。”
顾兰额头一抽,这话说的她毫无反驳之力,谁叫她只有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毛驴,木有两匹鼻孔朝天的千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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