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走到前庭,回到亭台水榭处,有个丫环正坐在凉亭中细细啜泣,一双红肿的眼大如核桃,身上脏兮兮的,黑色的灰烬附在脸上,一瞧见顾兰便虎扑了上来,将顾兰霎时惊得倒退几丈远。
“求大人救奴婢一命。”绿衣丫环扑通一声跪在地,头重重的磕在石板上,光亮的额头霎时磕出一道血痕。
顾兰见她一上来就磕头,还往死里磕,就算她想救她一命,也别用脆弱的头盖骨来开玩笑。
“你先起来好好说话。”顾兰伸手去扶她,怕她真要将命给瞌没了。
丫环见大人发话,边抹着泪边踉跄的站起身,额上的鲜血顺着眼角流到唇角,看着实在可怖,顾兰好心的从怀里掏出一方兰帕,也忘了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走上前细心的擦掉丫环头上的血迹。
顾兰擦到一半,发觉丫环的脸越来越低垂,恨不得贴到地面的节奏,才幡然醒悟,她的举止明明是轻薄无礼。
顾兰假咳一声,将手帕递给丫环,让她自己擦拭,打圆场道,“我见姑娘像极了本捕头的亲妹妹,适才冒犯了。”
绿衣丫环捏着沾满血迹的手帕,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如履薄冰道,“奴婢听看门的张大哥说铁捕门谢大人一大早走了,但来了位顾捕头,所以奴婢就急匆匆赶来了。”
顾兰问道,“你找我,就是让我救你一命,你犯了何事。”太守府的丫环犯了事也无需捕头来管,听丫环口中的语气,她本想今日找谢师兄救命,况且她在这里来找顾兰,铁定是与命案有关。
“奴婢翠凤求大人彻查小姐的死因,奴婢这条命豁出去了。”原来是替自家小姐申冤,以命赌命。
顾兰问道,“你家小姐是阿珠姑娘。”
“昨日死在火灾中的阿珠姑娘正是奴婢的小姐,奴婢从花朝院一直跟随小姐入太守府,昨天楼阁一如往常,小姐昨晚要吃莲子羹,我就去厨房端了莲子羹,一回来就发现屋内火光冲天,奴婢使力拍打门窗呼喊小姐的名字,屋内就是没人应。”丫环翠凤说到此处,泪水涟涟。
顾兰折了枝旁侧开苞的粉红花骨朵,放在手里摆弄,问道,“你怎知,你家小姐不是自己放火,一心寻死。”
丫环一抬头,擦去眼角的泪,带着哭腔道,“难道谢大人向太守大人引荐您调查走水原由,不是怀疑我家小姐死于非命吗?”
这丫环的一番话倒把顾兰噎住了,若这走水是普普通通的事件,谢大人临走前也不会派顾捕头留下调查,可偏偏是顾兰自己要求师兄将她以个正经理由调入太守府,为的就是调查走水原由,在她看来这走水非常蹊跷。
这时翠凤的眼神瞥到一旁,往顾兰身侧缩了缩,顾兰顺着目光望去,隔着不远的池水,顾兰清清楚楚的瞧见池边站了几个人,管家瞿仲恭敬的侯在为首的男子身侧,
只见那男子穿身玄色衣袍,袖口领口勾着金丝花线,人长得有鼻子有眼,脸有棱有角,一看之下比达官显贵家中豢养的面首还俊俏几分。
------题外话------
有疑点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