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挺好奇传闻中的真假,一个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常秀,另一个是半道入门的谢敬云,铁捕门两位高高在上的人物,现下有位在面前坐着,顾兰死猪不怕开水烫,问道,“师兄,你和常师兄真是为了女人不相往来。”
谢敬云一听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那就好,师妹还以为师兄多年来隐疾难说,至今三十而立尚未娶亲。”
隐疾二字出口,谢敬云的眼神相当不友善,比杀人的眼神更凶狠的瞄向顾兰。
顾兰不畏缩,摆出三分忧愁,二分伤情的悲苦愁面,壮着胆子道,“徐姑娘一直苦苦等侯师兄,师兄为何一再辜负姑娘的浓情蜜意。”难道就因为徐莲雾是机密阁的人,可机密阁隶属铁捕门,本着一家亲的走向,二人理应是和睦相处。
这下谢敬云不吱声了,目光里盛着的不知是酒意,还是浓浓的一汪春水。
顾兰虽不懂儿女情长,但也听师娘讲过,姑娘一厢情愿,蹉跎的是年华,女子的皮相却受不住岁月的痕迹。
眼看话题越扯越远,顾兰回到正题,“师兄你明日便启程回京,机密阁的人会在太守府门口护送你直到京城。”
谢敬云道,“也好,我先行回京,崇南云家的事暂且搁置。”
这时屋外响起小厮的急呼,“谢大人,李太守来了。”
顾兰与谢敬云对视一眼后,眨眼没了影,谢敬云整了整衣摆,随后打开了房门。
院里的石板铺满月色,几个奴仆侯在一旁,李太守恭敬的站在前面,面色有些为难,欲言又止道,“谢大人,适才宴席上的不周还请多多包涵。”
谢敬云瞧着满肚子油水的李太守,不好翻脸,毕竟官场上的事,他身为铁捕门没有管辖权,但他有权向上级禀报参他一本,坐收渔利的便是太后一党,可他无意搅入这趟浑水,他背后是整个铁捕门。
“下官前几日从江南得到一件宝物,管家。”李太守扭头向身后唤了声,管家双手捧上前,手里搁着个暗棕色水曲柳八宝盒。
李太守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的锁,锁心和钥匙皆是黄灿灿的金子打造,足以说明盒子里的宝物金贵得很。
“李太守,谢某要歇息了,有事明天在说。”谢敬云脸色铁青,转身拂袖而去。
李太守急了,现成的宝物大人不收,莫非真要参他一本,这可使不得,裴相的脾气又变化无常,适才送了一堆金银珠宝,裴相放下书册淡淡看了一眼,便无了后文。
“谢大人,这是下官的一番心意。”李太守小步跟在谢敬云身后,焦急万分。
顾兰躲在暗处瞧着那盒子,非常好奇盒里装的宝物,可谢师兄一身清廉正气,刚正不阿,李太守却不识趣,步步紧逼。
正在这个当口,顾兰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抬头一瞧,太守府后院的天空升起一条火龙,浓烟在黑暗中缭绕。
“走水了。”慌乱的脚步声,人声嘈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