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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走寻常(2 / 2)

大周新晋丞相裴玄,深受大周刚登基不久的嘉泽皇帝器重,不到一两年的时间,位极丞相之位,掌文官之首,资历了得,身出名门,才高富八斗,雷霆走精锐,连铁捕门的机密阁也摸不透的人物。

新皇登基,今年仅仅七岁,尚不懂朝纲朝政,身后一直是太后扶持,然则朝中的大臣大多数表面衷心护主,背地里对先皇四子宗王爷尚为推崇,太后为巩固新皇的根基,培植势力,倚重世代清明的江南裴家,裴玄遂一朝平步青云,位极人臣。

铁捕门由先皇设立,有一条成文的规定,铁捕门的人不得参与朝堂纷争,只管江湖与百姓的刑事诉讼,于是铁捕门夹在二者其间,掌握着天下大大小小官员的密宗,以及历代皇家宫闱秘事。

裴玄深眸一眯,似笑非笑道,“本相还听闻一事,那日走水,铁捕门坚不可摧的地牢受了重创。”地牢两字如重千钧。

谢敬云手执酒盏的手一顿,倏尔脸色苍白,直直的盯着裴玄深渊一般的瞳孔,裴玄的每句话无不针对铁捕门,引得宴席中的人看出好戏。

“铁捕门的事就不劳烦裴大人操心,裴大人要是这么有闲心,就多管管贪官污吏,上有贪官不作为,下有百姓叫苦。”谢敬云不动声色,一番话语下来,宴席上的官员眼神惶恐,李太守深知铁捕门的厉害,吓得一哆嗦,盏中的酒水洒了一地。

裴玄搁了酒盏,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视一周,淡淡一笑,端的是风流雅致,玉树临风,添茶添酒的丫鬟们个个心神恍惚,脸染红晕。

“谢大人的话在理,本官也认为是该治治官员的贪性,惰性,病性。”

在场的官员面如死灰,众人大气不敢喘,原以为倚仗的丞相会乘势追击,不将谢敬云放在眼里,可这天差地别的一番话止了看头,还瞬间激起千层浪,差点搭进去自己的身家性命。

谢敬云更没想到裴玄会顺着他的话讲,哼了一声,坐下大口喝酒,宴席后半程只有一人尚且悠然自得,便是权高位重的裴玄。

宴席散后,谢敬云跟着小厮转过回廊,回到客房,一关上房门,脸色阴沉,一屁股坐在梨花凳上,握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梁上的君子开了口,“师兄,何人惹的你伤肝动气。”

谢敬云乍呼呼一下跳开,渐渐平缓了受的惊吓,指着梁上的顾兰,恨铁不成钢道,“堂堂捕头,做事没半分规矩章法。”

顾兰见谢大人数落,翻身下梁,带起一阵簌簌灰尘,目光中微带询问,“师兄,需要我动手尽管说,别客气。”

谢敬云一撩衣摆,坐在凳上,给自己添了杯酒,深思道,“那人,你撼动不了他半分。”

顾兰一听,扬唇一笑,“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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