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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2 / 3)

罂粟只觉得胃里一阵难受翻搅,下意识还记得这里是楚行车内,勉强才压下呕吐感觉,模模糊糊之间瞪了他一眼:“你发什么火,你以为我就很好受了?谁让你灌我?”

“我什么时候灌你了?”

“你叫人灌我!”

“我叫谁灌你了?明知道喝不了那么多还喝,你坐那儿自己不会推?”

罂粟眼泪一下子迸了出来:“你又没教过我怎么推!”

楚行停了一下,冷冷道:“离枝去那种地方第一次就知道怎么敬酒开玩笑,第二次去就知道怎么才能滴水不漏。”

“离枝离枝你就知道离枝!她有本事你让她去夜总会就好了!让我去干什么!你以为我愿意被灌酒!”罂粟一边说一边抽噎,说到后顺手抓过一旁抱枕,朝着楚行狠狠扔过去,“停车!我要下车!”

楚行手臂被打了一下,罂粟瞪着他,仿佛觉得还没够,很伸手过来又要打他,被楚行一把拽下手腕,眉心皱起:“胡闹什么!坐好。”

“我就不!”

罂粟被他按椅背里动弹不得,很恼羞成怒,牙关一启,瞅准楚行脖子咬下去。楚行及时避开,冷声说:“再乱动就把你从车窗丢出去。”

“你丢啊我正好巴不得下车!”罂粟醉意上头毫不示弱,恶狠狠瞪着他,“你再压着我我就吐你身上!你要不要试试!”

楚行怒极反笑:“喝醉酒脾气大了想造反?”

他仍然按住她不准她挣扎,罂粟便开始用脚踢他,试了几次都够不着,反而激得呕吐感渐渐上涌。楚行觉察出她不对劲,很往后退,罂粟这时反应却比他要,死死抱住他腰不松手。楚行尝试拽了两下都没成功,罂粟作呕感觉已经升到喉咙口,接着她闭上眼,对着楚行风衣心满意足地张开了口。

“……”

车内死寂了五秒钟,楚行闭闭眼,开口:“老胡,停车。”

次日罂粟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昏昏沉沉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所地方是紧挨楚行卧室那间客房。

她吐息之间没有酒气,身上也清爽干净,如果不是头疼欲裂,还以为昨晚轮番敬酒不过是一场梦。

罂粟对前一晚发生事,前半段还好,后半段只能模模糊糊记个大概,隐约像是与楚行发生了争吵,又隐约像是还没问到答案就急不可耐地吐到了楚行那件买不到一周风衣身上。罂粟能记得后一幕,则是被楚行被拖下车时,他脸上那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表情。

罂粟回想完毕,只觉得加头痛欲裂。

她收拾停当后慢慢下楼,不意外又看到管家客厅等候。见到她微微欠身,仍是不卑不亢样子:“少爷一早已经出门。听说罂粟小姐昨晚只喝了酒没有吃饭,又一路呕吐,现应该饿了。厨房中早饭一直温着。”

罂粟盯着他,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他口中所谓听说,来源只能有一个人。既然管家已经知道,那么大抵她昨晚英雄事迹该知晓不该知晓都已经知晓,要是传到离枝耳朵里,指不定还会怎么添油加醋地编排她。

罂粟把眼前这个人忽视掉,目不斜视往前走。偏偏身后管家非要亦步亦趋跟上来,慢吞吞地说:“罂粟小姐酒品差得很啊。”

罂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微微笑了一笑:“周管家,我酒品好不好,跟您有什么关系?”

管家也微微笑了一笑,沟壑横生眼周微微弯起,一时间竟莫名生出几分高深莫测意味:“罂粟小姐已经楚家呆了十年,想过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吗?”

罂粟一怔,很没了笑容,冷着脸反问:“周管家这句话,问得不嫌交浅言深吗?”

管家看着她咄咄逼人尖锐态度,微微叹了口气,道:“罂粟小姐还记得前几天,您扔进垃圾桶那只陶制花瓶吗?”

“你想说什么?”

管家避而不答:“昨天晚上罂粟小姐酒醉回来,客厅里抱住少爷大腿不肯上楼,后是少爷抱着才肯上去。”

罂粟拧起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这样明白问过来,他却不肯再直接回答。只重垂下眼,慢慢地说:“罂粟小姐仔细想一想少爷这些年待您态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