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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修) “大少爷受点委屈……(2 / 3)

“头疼,不舒服,想睡又没有睡意。”薄妄垂着眼,在他耳边一道道数落自己的不适,却自然得仿佛某种亲密的呢喃。

“大少爷受点委屈,陪我一会儿。”

生病的人在情绪上会比平时脆弱,对身边的人更加依赖。

温棠欢不太舒服地歪着脑袋,感受着身后的人像一头熊似的把他环抱,默念了一百遍这是病人不要动手。

可是谁家病人力气那么大啊?

他不舒服地转了转身子,低声反抗:“薄妄,你勒着我腰了。”

其实也没勒着,薄妄的力度控制得很巧妙,是没有丝毫间隙却又不会让他疼痛的禁锢。

但两个人的身体就那么贴着,温棠欢觉得自己都快被热化了。

“你真的别传染给我。”他挣扎地去掰薄妄的手,想着至少背对着,别让男人灼热的呼吸洒在颈窝上。

然而,却纹丝不动。

“不会传染给你的。”薄妄垂落的眼睫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少爷小巧的下巴,白皙的颈。

意识被不适的热蒸熏着,眼前漫出朦胧的画面。

……昨天晚上,他亲了这里很久。

这里一如想象中可口。

梦里的大少爷也是这么哼哼唧唧地在回避,只不过比现在更乖,亲一亲哄一哄,就老实下来。

一抹暗沉的血红从黑瞳中浮现,他贴近温棠欢的耳垂,说话时嘴唇若有似无地碰到小小的耳垂。

“欢欢……我好难受。”

这句话极近委屈,却又掺了某种目的未明的蛊惑,加之那种似是而非的轻吻,温棠欢甚至觉得自己的脊椎都麻了。

昨天晚上那个奇幻中夹杂着潮热的梦席卷而来。

然后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糟了,薄妄的体温好像隔着衣服,把他也蒸热了。

“生、生病了,当然难受。”温棠欢的掌心压到薄妄的肩膀上,有些慌张地想要把他推开,“睡,睡吧,我不动了你也别动。”

薄妄慢慢睁开眼,看着那只压在自己肩膀,指尖微微颤抖的手,垂落的长睫像一缕鸦羽,浅浅地拢下恶意。

近距离的贴靠骤然消失,温棠欢像只挣扎得虚脱的兔子,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缓缓地垂下自己一直警惕着颤抖着的耳朵。

而下一秒,垂落的小兔子耳朵却又猛地竖起来。

因为自己压抵在薄妄肩头的指,被他猝不及防地咬住了关节。

没有用力,像某种猎食者进食前对猎物的玩弄。

温棠欢愣了一下,他竟然在这种衔咬之中,感受到了薄妄微尖的犬齿……

他是有犬齿的吗?

薄妄没给他想清楚这个细节的机会。

因为他濡湿微热的舌尖划过了温棠欢的指腹。

之后的一秒,他清晰地看见大少爷黑白分明的眼底蓄出了水雾。

湛澈莹润的,水汪汪的,很快就将他本就修长浓郁的眼睫打湿成一小绺。

温棠欢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刚刚被随意盖在身上的被角,脑子竟然因为这点连痛都算不上的感觉宕机了,怔怔地用雾湿的眼跟薄妄对视。

过于惊慌失措,连求生的本能都丧失了。

温棠欢今天穿着的一件水蓝色的卫衣,里面是柔软舒适的白T,打眼看过去清爽干净。

却也能轻而易举地就被撩开。

意识到薄妄想干什么,温棠欢慌张地隔着被子捉住他的手腕。

他的指尖修长,手其实并不算小,但因为隔了一层棉被,抓握有些勉强。

他舌头都有点打卷,磕绊地质问:“你干什么!”

“嗯?”始作俑者却平静地看着他,一双深瞳仿佛旋涡,像是在斟酌措辞,低低哑哑:“……履行,伴侣的义务?”

“不,不,谁要你履行了!”温棠欢的脸慢慢蒸出了粉,眼尾像是晕了烟霞,连着下眼睑都烧出一线红。

“你生病了这么还……还满脑子都是这些!”

其实薄妄被他握住了就没有动了,只是温棠欢太慌张,擅自陷入了被把握的惶恐里。

像只应激的兔子。

男人瞳里闪过笑意,面上却纯然:“那你要怎么办呢,欢欢。”

都已经这样了。

温棠欢脸颊滚烫:“我……”

“忍着不难受么?”薄妄吻了吻他的脸侧,贴在他耳边,莫名带上了一阵笑。

温棠欢在这一刻有种灵魂飘摇出体外的虚幻感,薄妄的言行和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都像模糊的慢镜头。

直到他在耳边说话,呼落的气息将整个耳朵灼得滚烫,温棠欢才反应过来他说了句什么……

“他们说人在生病的时候体温升高了,会比平时要舒服,你想试试么?”

一瞬间陷入了极端的羞恼,温棠欢瞪圆了眼睛:“薄妄,你……”

话未说完,声音便碎成了呜咽。

他被薄妄分散了注意,指尖抵抗的力道松开,让狗男人得逞了。

……

十五分钟后,被困得灼热的被子蓦地掀开,温棠欢蹭地从床上跳下来,慌张地钻进了浴室里。

咔哒,锁门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薄妄目色慵懒,缓缓地从枕边爬起来,垂眼看着自己的掌心与指尖。

嘴那么硬,却一点儿不经撩。

唇畔落了笑,他抬起手,轻轻用舌尖舐得干净。

那阵病感与燥热徐徐褪去,薄妄又恢复了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样子,看着床上凌乱的寝具,眉尾微扬。

他起身将床单换下,收拾好之后视线才落到一旁桌面的药片上。

淡淡地看了一眼,转手扔到了角落里。

等了许久,浴室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薄妄从温棠欢的行李箱里翻出他的衣服,走到门边敲了敲。

“温棠欢。”

里面水流的声音蓦地断开,随后是大少爷警惕的质问:“干、干嘛?”

“还没洗完?”

温棠欢愤懑地坐在浴缸里,完全不想搭理这个混蛋。

生病了还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他就应该冷眼旁观,等狗男人高烧送进医院。

躺到病房里,还有人管薄妄能不能吃苦?

越想越气,他冲着门口吼:“你管我!我脏了!”

“衣服在外面,天气冷,别洗太久。”

男人淡声交代一句,随后离开了卧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