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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那你就不喜欢了?”他……(3 / 3)

想是触发了某种条件反射,他下意识把被子往身上揪,确认那只是件没被带走的衣服而已,才慢慢松了口气。

竟然已经草木皆兵到这个地步!

温棠欢顶着一头乱卷蓬松的毛,气得狠狠地给了黑色风衣一个过肩踹。

居然敢让我淋雨,去死吧狗男人。

噩梦的余惊散了些,温棠欢抬着下巴就想走,在路过的时候又隐约闻到了一丝馨甜温淡的味道。

……像他昨天晚上入睡前尝到的。

温棠欢顿了顿,低头的时候狐疑地盯着那件外套很久,最后慢慢用两根指头捻起风衣的袖子放到鼻尖闻了一下。

是异于花香和果香的特殊香气,并不浓烈,但是却很非常舒服,像是浓云中的一捧雾,透着深夜或清晨的露水香,迷迷蒙蒙地在鼻尖散出淡调。

一刹那就把他的思绪拽回昨天那个水声潺潺的夜。

支离破碎的细节慢慢从脑海里想起,他模糊地想起薄妄把他带进了浴缸,又被抱上了洗漱台。

他的衣服被水沾湿,薄妄有耐心地一颗颗给他解开扣子,拭干水迹,再换上新的衬衣。

温棠欢也就是那个时候不受控制的,跟着了道一样配合着薄妄……谁能想到他们亲密至此,最后却是那样的结局。

正发呆的时候,咔哒一声轻响回荡在卧室。

门开的声音像一柄敲在神经上的重锤,温棠欢一个心惊跌坐在床沿,跟推门而入的薄妄四目相对。

温棠欢愣在原地,不知道是先遮自己因为摔坐而掀起的衬衣衣摆,还是应该先扔掉攥在手里的黑色外套。

然而,在他纠结的时候已经迟了,薄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衣摆下那一截绵软柔白的腿,喉结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薄妄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沉淡,却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无奈:“藏衣柜,坐洗手池,睡地板,你还喜欢呆在哪些稀奇古怪的地方?”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完整的谎话从温棠欢的大脑里冒出来,他将手里的风衣外套卷成团砸到薄妄的脸上,怒不可遏:“要不是你乱扔衣服!我至于一起床就被绊倒吗!你还有理了?”

这辈子反应最快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一瞬了。

温棠欢理直气壮地扭头,却在刚迈开一步就被人拦腰抱起。

他一惊:“你干什么——”

然而薄妄却只是将他抱到床沿。

“不是摔了一跤?”男人细长的指尖压在了他脚腕的位置,轻轻地施加力道。

温棠欢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检查扭伤的脚踝,愣了一下,立刻压着自己的衣摆把脚抽回来:“不用你管!让开!”

他昨天睡觉的时候就挂的空档,现在都还没换衣服呢,要是又被薄妄袭击了……

薄妄视线扫过他藏在衬衣下两条细软的腿,再看了眼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转身出门:“没事就下去,是你要求的每天八点吃早点,又是你不肯下楼,让所有人都跟着胆战心惊。”

房间的门又被重新带上,温棠欢咬牙切齿。

这狗男人到底是被他逼着结婚的还是过来当他爹的,居然连他早上没按时起床都要训一顿?

洗漱换衣服之后,温棠欢本想下楼吃饭,却看到床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温继天的电话。

温棠欢眼眸骤然闪过一丝阴戾,要改变自己的结局,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个脑残爹。

不然他再小心也会被连累。

楼下,女佣紧张地看着饭桌上第二次换上的饭菜,生怕大少爷不下来又浪费了。

温棠欢下楼后一眼未看坐在客厅沙发里的薄妄,径直走到桌前,他看了一眼桌上新鲜的饭菜,蹙眉:“这是换过的?”

女佣心底一惊,当即以为饭菜凉了让少爷不开心了,连忙:“我马上让厨师换一桌新的……”

“不用。”温棠欢拦下她,“第一桌的呢?”

少爷从来不吃冷的饭菜,女佣低头:“都冷了,在厨房里。”

“哦,那找个饭盒给我装起来。对了,下次冷了就冷了,不用撤。”温棠欢拿起岔子,把面前的荷包蛋切开,一点没有从前的审判挑剔,而是直接塞进嘴里,“要能直接放微波炉那种饭盒,不然怪麻烦的。”

女佣有些茫然:“装起来?”

莫非是少爷打算用剩饭剩菜捉弄别人?

温棠欢喝了口牛奶,解释道:“今晚不用备饭了,我晚上不回来。”

女佣被他突然改变的生活习惯弄得晕头转向,但不敢多问,很配合地去厨房了。

温棠欢确实是饿了,把桌面上的早餐吃完之后,用餐巾擦了擦嘴,接过女佣递来的饭盒。

女佣神色微变,犹豫地看着他。

“怎么了?”温棠欢偏了下脑袋,“有话直说。”

女佣小心地瞥了一眼客厅,压低音量:“早上薄总他说这几天都在这儿吃晚饭。”

薄总要吃,大少爷不让准备,她应该听谁的?

“那他要吃给他做单人份的呗。”温棠欢理所当然道,“以后我没说都是不回来吃饭,所以不用准备我的份了。”

就冲原主这矫情劲儿,得浪费多少食物,温棠欢可没那么挑剔。

出门,挑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很快就远去。

薄妄垂敛的眼眸徐徐抬起,听到耳机里传来萧疏临的戏谑:“哟,这引擎,多少是个改装过的限量款吧?”

他翻看财务报表的指尖慢慢触在冰冷的平板边缘。

“薄总,听说早上几个大老板都在响你电话约你出来谈合同,您老一概拒绝了,我还以为你多忙……嗯,你家大少爷白天开超跑出门兜风不带你呀?”

“嗯,我有合同不谈,总比有些人求着也谈不到来得好。”

刚刚还在津津乐道的萧疏临一下被戳到了肺管子,愤怒地挂断电话。

女佣看着薄总将耳机摘下来,才小心地请示:“少爷说今晚不在家吃饭……晚饭是准备单人份吗?”

“不用了。”薄妄面无表情地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晚上有饭局,不需要准备了。”

*

温棠欢将车停在了安城最高档的酒庄前。

温继天算这里的半个股东,谈事就喜欢约在这里,有事没事显摆他的一地下室子酒。

他表明身份,很快就有人领他到一个华贵的包厢。

温棠欢二话不说踹开门,正在谈事的温继天和另一个中年男人纷纷吓了一跳。

“温……欢欢?”温继天在外人面前不好发作,只是蹙着眉,“你怎么来了?”

温棠欢双手抄兜,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就是瀚宇的老总?”

男人扯唇笑了笑,没应是与不是,求助地看向温继天。

“看他干嘛,是不是就一句话。”温棠欢跨坐在沙发上,“昨天晚上那一出,你帮到哪里啊?是给温淮下药,还是把温淮绑到房间?”

男人没想到温棠欢一上来就那么不客气,脸色骤变:“温总,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信口污蔑?”

温继天刚想开口,又被他打断:“呵,我闲着不干事来污蔑你。今天我呢,不是以温总儿子的身份来的,而是以薄氏总裁配偶的身份来的。”

“温淮虽然是被我赶出去的,但是不代表他就可以任人拿捏……包括你,温总。”温棠欢长睫微抬,露出冷光,“你觉得我这个儿子分量不够,捆不住薄妄,所以想再加一个儿子,但是很可惜,这谋算不仅没成,还让薄妄看清你的意图。”

温继天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他这个大儿子向来只知道吃喝玩乐,心思浅显又粗苯,怎么现在反倒精明起来了?

“你忌惮薄妄,又不得不倚仗薄氏,那你就应该清楚……我,才是那个关键。”温棠欢笑眯眯地说,“也许我现在的优势只有年轻漂亮,但怎么办呢,薄妄就是喜欢。所以在他厌倦我之前……如果我说,想请温总早日离开董事会,我老公也是做得到的吧?”

温继天猛地拍向桌子,指着温棠欢:“你威胁我?!”

一旁的男人明显嗅到话的风向不对,迅速地将外套拿起来:“这,这温总你们父子俩先聊,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偌大的包厢很快只剩下两个人,温棠欢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样子。

温继天却气得直捂胸口:“你现在要借一个外人的手,把你老子的产业夺过去?”

“没人想抢你的东西,我不想,温淮也不想。”温棠欢静淡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瞳却像目空某种结局,刹那令人心悸。

“贪心不足的后果温总应该见过很多,这么不择手段,小心哪天出意外连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

“温总,话我跟你说到这里了,你如果觉得还能在薄总眼皮底下拿捏我的话,大可试试看。”温棠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临走前看了一眼他的胸口:“年纪大了还那么多心机,小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把自己栽河里了。”

说完,温棠欢甩门而去。

他对温继天的“威胁”其实并没有说得那么有把握,只是玩了个心理战。

他拿捏不准薄妄的想法,温继天同样也拿捏不准,那薄妄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他威吓温继天的矛呢?

反正薄妄又不可能跟温继天对峙。

他现在只要小心谨慎,不要得罪两位主角,等着婚一离,他就直接远走高飞。

回到车库,温棠欢蓦地一顿,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他在梦里的结局,是被薄妄扫地出门的,身无分文。

但他现在还是个如日中天的明星……他们婚前财产公证了没?夫妻财产怎么分?原身又存了多少钱?

温棠欢拍了拍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多重要的事儿。

这点钱支撑他离婚之后逍遥自在吗?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给律师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于是,十五分钟后。

薄妄的手机亮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号码,面无表情地接起:“有事?”

“薄,薄总。”电话那头的律师吞咽了一下,小心道,“温大少他突然给我打电话问……如果你们离婚,他现在住的房子,能不能不分你一半。”

薄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