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我记下了,顺序无所谓。”阿宛倏然出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她却浑若无觉,看向那两男子道:“你们可以先开始,不过哭的是谁,还说不定。”
方紫岚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抹探究之色,阿宛对上她的目光,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
“既然这位贵客开口了,那两位客人谁先请?”媛娘抬手点了点第一列的第一张牌,其中一男子眼前一亮,“我先来。”
“好。”媛娘微微颔首,手指向的却是第四列的最后一张牌,男子蓦地变了神色,“你为何不按顺序……”
“暗场赌坊的规矩,猜牌的顺序不定。”媛娘面上挂着得体的笑,“这位客人,敢问这张是什么牌?”
男子脸色发白,踌躇不定,方紫岚嗤笑出声,“这位公子,你该不会是猜不出来,要哭了吧?”
“你……”男子面上青白不接,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方紫岚不耐道:“媛娘,猜牌不限时吗?”
“自是要限时。”媛娘赶忙应了一句,随后看向男子道:“这位客人……”
“你们着什么急,我猜便是。”男子气急败坏地一拂衣袖,说出了一种植物。
媛娘翻过牌面,淡声道:“恭喜这位客人,猜对了。”
男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之后另一男子也猜了一张牌,之后依次是谢琛、阿宛。
转眼三轮过后,半数牌已被猜完,四人无一出错,但神情都是肉眼可见的凝重。
第四轮伊始,第一个猜牌的男子便出了错,其他三人仍是稳中求胜。
第五轮过后,从未猜错之人便只剩下谢琛和阿宛。
方紫岚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阿宛入局虽然有受人激将之嫌,但实则是在看到赌法和花鸟牌后确信能赢的刻意为之,她们心照不宣地顺水推舟罢了。
然而谢琛又是为什么?纵然他博闻强识过目不忘,最多也就和阿宛赌个平局,共分其他两人的筹码罢了。除非……
思及此,方紫岚望向那两男子的筹码,难道谢琛要的东西在这些筹码当中?
可刚刚听叶韵的意思,谢琛想要的分明是她上一轮赢来的锦囊……
“姑娘,你为何这般看我?”叶韵的声音扯回了方紫岚的思绪,她早就察觉到她在审视自己,正好趁如今赌局焦灼之时说出来,若能扰乱阿宛,帮谢琛争取一分赢面,也是好的。
方紫岚的神情晦暗不明,“他们应该不止一路,若是那管事没能等到我,还会有其他人引我过来,你和孟将军不也被引过来了吗?”
阿宛没有答话,她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只不过,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方紫桐扯进来。”
“若他们是冲你或世子夫人而来,那方家二小姐想来不会有事。”阿宛宽慰了一句,方紫岚心中清楚,却难免关心则乱。
三人赶到鸿宾楼之时,方紫桐仍在那间厢房中,只不过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与她同样状态的还有王慎,他在看到阿宛时,眼中是明显的震惊之色。而床榻上还横躺着一人,正是重伤昏迷的温然。